站臺上有人在叫賣茶雞蛋，上車下車的聲聲音。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從過道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個暖水瓶，像是去打水的。
他走到王振華跟前，腳下一絆，暖水瓶咣噹一聲磕在座椅架子上，男人一個沒站穩。
“哎呦，對不住對不住！”中年男人彎腰去撿暖水瓶，身子往王振華這邊一歪。
王振華睜眼，看見中年男人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他搭在腿上的外衣。
他一把攥住那隻手腕，跟液壓剪似的。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猛地往回抽手，沒抽動。
“兄弟，你——“
形意拳的宋師傅第一個站起來，跟小熊瞎子差不多。
中年男人往後退了一步，人倒了手還在王振華那攥著。嘴裡還想說什麼，過道那頭突然竄出來兩個人。
矮壯的和一個剃著板寸的，手裡攥著短匕首，刀尖朝下，動作很熟練，一看就不是頭一回。
“別動！”矮壯的壓低嗓子，“錢留下，人不傷你，聽見沒有？”
車廂裡有人縮了縮身子，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偷摸捂住孩子的嘴。
王振華沒動，攥著中年男人手腕的那隻手也沒松。
一節車廂整個武術團的人都醒了，除了幾個在臥鋪睡覺的，二十多個人齊刷刷的看著他們。
甄梓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了，從行李架上抽出來一根白蠟杆長槍。
板寸的看見白蠟杆紅纓槍愣了一下。“還真是唱戲的？”
話音一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二三十個人站起來圍住他們一水亮相，黃秋燕提溜兩柄長劍一指喝到：
“放開我們團長。”
中年男人往後一縮腳下胡亂蹬了幾下還是沒掙脫。
矮壯的攥著刀環顧了一圈手都在抖，但嘴上還硬打了哆嗦：“你們少嚇唬人，我這可是開了刃的——”
他話沒說完，梅惠志已經動了。
他側身一步，右手扣住矮壯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彈簧刀啪嗒掉在地上。
矮壯的還沒反應過來，還不等慘叫，一手捂住嘴，梅惠志膝蓋已經頂在他腰眼上，人直接彎成了蝦米，噗通跪在過道里。
板寸的扭頭就跑，剛邁出兩步，孫大鵬抽出來練拳用的纏布短棍。像銅鐧一樣一聲抽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板寸的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座椅上。
王振華鬆了手，中年男人見勢不妙，罵兩句算你識相。
貓腰就往車廂連線處鑽，結果沒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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