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盡調此時九天本源,縱是那日魔窟外數尊異域不朽之王同時跨界,即便無天淵、無跨界壓制,他憑主場本源亦非全無一戰之力。
九天十地本就殘存帝關、各大封印之餘威,再合新立道州之力,仙王在主場可抵絕頂之威。
“若在九天十地主場,吾堪比絕頂仙王。”
他心中自語。可這念頭一轉,又歸沉重。絕頂雖可自保,卻難敵長線大劫。九天十地除他一王坐鎮,再無第二尊仙王可隨時援手。真要仙王層次交鋒,只他一人,終究孤掌難鳴。
想請仙域諸王跨界助九天,更不現實。
如今九天已非仙古全盛,仙域諸王各有自家界海、邊荒與道場利害,若沒有足夠本源或舊盟情分,怎會為九天再開界戰?況且大道寶瓶已落仙域數王之手,求援之事更易受人掣肘。
“禁區……”
麟道念及此處,目光落向九天十地外圍那幾處不歸道庭、亦不歸仙域的舊地。
那些禁區藏於界外虛空中,以古陣隔絕萬古。仙古末期,部分仙王、真仙跨界援九天,血戰之後沾上異域不祥,回仙域被拒,歸九天又因不祥難控,只好自闢禁區,以特殊法則長壓自身。
如九霄仙王道侶之流,便屬此類。他們不是不願管九天,而是身上異域詭異之氣未淨,離開禁區屏障便可能道體崩解,更恐不祥外洩殃及諸州。
要請這等存在出山,極難。
麟道心中盤算,若九天全盛,以總本源、三千全州之力,或可為他們煉化不祥;可眼下本源雖復,卻無寶瓶統調,淨化之事只能試,不能保。
禁區仙王心灰者多,被仙域棄過、被舊族傷過,再聽“共抗異域”,第一反應未必是應允。
“大道寶瓶……”
麟道輕嘆。若寶瓶在手,以九天總本源直接洗禁區不祥,尚有一二成把握,無大道寶瓶在手,只能以長青道則、各州節點、本源殘力慢慢試。成與不成,皆未可知。
他略作沉吟,終是起身,召白夭入中樞。
白夭至道臺前,聽師尊要她持本源道印去界外禁區,先說動九霄仙王道侶等受困仙王,不由一怔。勸仙王出面,豈是晚輩可為之事?禁區之主一個不悅,便算仙王不殺,也未必容她多言。
“無妨,夭兒。”麟道抬手,掌心一尊巨大道印緩緩縮小。
印體以長青本源鑄成,四面刻三千道州名,印底藏中央道場總本源之息。
“帶上此物。能說動,自然最好,不能說動,也無人會為難你。”麟道將道印落入白夭手中。
白夭接印,頓覺一股厚重本源與自身相呼應。持印入禁區,等於持九天當下本源全圖而去,比空口求援不同。
“謹遵師尊法旨。”
她收印入袖,依麟道所給界外座標,自中樞出離。道場星標讓路,新立州域本源隨她一身青華延展,像把九天剛重連起來的經絡,先引到界壁之外。
麟道目送其去遠,仍立道臺。
曾經為求踏入仙王,爭取些自保之力而禪精竭慮,如今已是仙王之身,卻依舊感覺無力,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