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起御筆,在一卷嶄新的明黃卷軸上奮筆疾書,筆走龍蛇,筆跡沉重,墨跡幾乎要穿透整張卷軸。
寫完,他將筆重重一擲。
“秦虎,聽旨!”
秦虎心頭一震,俯首叩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趙承昊沒有讓太監宣讀,而是親自開口。
“魔道六宗之百毒門,倒行逆施,荼毒京畿,刺殺朝廷命官,毒害中宮皇后,罪不容誅,天地難容!朕心悲憤,恨不能立即發兵,將其夷為平地!”
“然,國事艱難,邊境有警。西楚犯我邊陲,蠢蠢欲動。茲特命,四品忠武將軍、東宮左率府統領、鎮武司右丞秦虎,擇日奔赴西南道,總領西南道一切軍務,節制三軍,抵禦外辱!”
“朕賜你先斬後奏之權!西南道所有將官,但有不從號令者,可立斬不赦!”
“至於如何剿滅百毒門,如何把握分寸,朕,把這個權力,交到你的手上!”
“秦虎,勿要讓朕失望!”
太監雙手捧起那捲沉甸甸的聖旨,一步步走到秦虎面前,交到了他的手中。
趙承昊看著秦虎,聲音緩和了些許。
“朕,一定會把皇位安安穩穩地交到乾兒手上。但你秦虎,在軍中毫無根基,這是最大的隱患。”
“此次讓你去西南,不只是為了抵禦西楚,滅掉百毒門,更是要你在軍中立威,以待日後乾兒登基之用。”
秦虎緊緊攥著聖旨,說道:“陛下放心!”
“臣,誓滅百毒門!”
趙承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臉上又寫滿了疲憊。
“去吧……這幾日,讓乾兒搬去你的東宮左率府住些時日。宮裡太壓抑,讓他換個環境,也讓他離這些是是非非遠一些。”
“臣,遵旨。”
秦虎再次叩首,然後緩緩起身,拿著聖旨,退出了太極殿。
殿外的陽光有些刺眼,秦虎眯了眯眼,胸中有一團火在燃燒。
此番若是順帝不下這道聖旨,他秦虎就退出朝廷,脫去這身官服,自此只為一件事情:專殺順國宗門弟子。
他朝著椒房殿的方向走去,此時這裡已經沒了往日的生機,空蕩一片。
太子趙乾正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小小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這裡有他無數美好的回憶。
看到秦虎走來,他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瞬間又蓄滿了淚水。
“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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