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原本半眯著的眸子徹底睜開,定定看著那五卷黑繩文書,嘴巴微張,整個人頹然癱靠在漆木憑几上。
越能幹,乾的越多。
乾的越快,活越多。
他現在無比懷念武威老家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和樹下的舊竹蓆。
他甚至想直接給自己來一劑猛藥,當場暴斃算了。
……
同一時刻,飛羽殿內。
劉宏靠在軟榻上,甘梅跪坐在側,正給他細細斟著清酒。
美人昨夜侍寢後便放開了許多,一舉一動都透著柔順與小心,斟酒時連手腕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陛下請用。”
“嗯。”
劉宏接過酒樽抿了一口,殿外傳來腳步聲。
劉策推門入內,單膝跪地。
“陛下,首批信鴿站點已全部搭設完畢。”
“嗯。”
“虎牢關、陝縣、新鄭、汝南四處各設暗站一座,配信鴿二十對,晝夜輪值,風雨無阻。”
劉策從懷中取出一個拇指粗的竹筒,雙手呈上。
“這是今晨第一批傳回的密報,分別來自南陽方向與陝縣方向。”
劉宏擰開竹筒,抽出兩條窄帛。
第一條:南陽袁術近日頻繁調兵,孫堅殘部已迴歸南陽整編,疑似準備再攻大谷關。
第二條:弘農董卓殘部有異動,連夜整飭兵械,李儒數度出入中軍大帳。
劉宏將兩條帛書在手中翻了翻,隨手扔進身旁的炭盆。
火苗舔上帛面,絹絲蜷縮成灰。
“虎牢關那邊呢?”
“關羽斬顏良後,袁軍先鋒殘部已退至滎陽,暫未再攻。虎牢關守軍士氣高漲,朱儁將軍正加緊修補關牆,曹操在甕城重新佈防。”
劉宏點了點頭。
虎牢關暫時穩住了,但袁紹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善罷甘休。
“那些密碼暗記與訓鴿之法,底下的人練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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