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懷縣城外,幷州軍大營。
兩千幷州狼騎赤著膀子正在沙場上縱橫馳騁,彎弓搭箭之聲連綿不絕,鐵蹄踏碎硬土,聲震四野。
丁原身披鎖子甲,按刀立於高臺之上,下顎虯髯在風中抖動,眼中盡是不可一世的傲氣。
“刺史大人,我幷州兒郎威武雄壯,縱是塞外鮮卑匈奴見之,也得避其鋒芒!”
身側的牙門將諂媚地遞上一壺烈酒。
丁原接過酒壺猛灌了一口,抹去鬍鬚上的殘酒,放聲狂笑。
“那些所謂的關東諸侯聯軍,不過是一群只知爭權奪利的酒囊飯袋.
洛陽朝廷更是搖搖欲墜,這天下兵馬,唯我幷州最烈!”
話音未落,校場轅門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懷揣信筒的驛騎滿身風塵,自馬背上翻身而下,手捧一隻烙著硃紅火漆的密封竹筒,快步登上點將臺。
“報!自洛陽轉遞的八百里加急詔命!”
丁原斜睨了一眼那竹筒,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隨手將酒壺塞給牙門將。
“洛陽那位荒唐天子,多半又是頂不住關東各路兵馬的逼迫,發詔向老夫求援借兵來了。”
牙門將湊上前冷笑附和。
“大人此前入洛陽述職,那昏君便橫加刁難。如今關東兵起大難臨頭,方才想起咱們幷州軍,大人何必理會於他?”
丁原得意地撕開封泥,抽出裡面的素白絹帛,隨手抖了開來。
前兩段字句入目,皆是朝廷慣用的溢美之辭,誇得天花亂墜。
丁原滿臉不屑。
“病急亂投醫,孟津守軍死絕了又與老夫何干?老夫的幷州狼騎,豈是他一紙空文就能調動的?”
目光繼續向下掃去,當視線觸及最後幾行關於呂布的字眼時,丁原搭在刀柄上的右手驟然收緊。
呂布拜駙馬都尉,領虎賁中郎將,掌洛陽玄甲重騎,日受御宴,麾下健兒恩賞無數!
字字句句,皆是誅心之言。
“大人,出什麼事了?”
牙門將見丁原面色有異,自作聰明地湊上前低聲道:
“管他寫了什麼,咱們便按老規矩,以軍中缺糧、戰馬染疫為由上表推脫掉便是,量天子也不敢拿大人怎樣!”
啪的一聲脆響!
丁原猛然轉身,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牙門將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牙門將打得倒退數步,嘴角溢血,捂著臉滿眼駭然地看著丁原。
”!眼狗的你了瞎!材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