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胸口劇烈起伏,將皺巴巴的絹帛甩在案几上,兩步跨到木架上的巨幅輿圖前。
他指著輿圖上的幷州與河陽,額頭青筋直跳。
“你當朝廷只是讓我調兵那麼簡單?這是那昏君遞給老夫的催命符!”
【叮!檢測到宿主以荒唐賜婚羈絆猛將,以誅心亂命威懾封疆大吏,致使幷州刺史丁原產生極度忌憚與深層驚恐,諸侯威權受挫,昏君行為判定成功!】
【獲得幷州刺史丁原情緒暴擊,無道值增加1500點!】
【當前無道值:26971點。】
牙門將捂著臉顫聲發問。
“末將愚鈍,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呂布!”
丁原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有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奉先在幷州軍中威望何其深厚?昔年平定塞外,軍中悍卒半數只認他飛將呂布!不認我這幷州刺史!如今他成了天子駙馬,又掌管禁軍重器!”
丁原一拳砸在旁邊木柱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
“老夫今日若敢抗旨不尊,朝廷立刻就能以平叛之名,放呂布率玄甲騎兵回幷州!
到那時,只需呂布在陣前登高一呼,老夫麾下這兩萬幷州狼騎,有多少人還會聽老夫的號令?!”
牙門將癱軟在地上,背後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襯,捂著嘴角不敢多吭半聲。
點將臺上唯餘朔風狂嘯與校場戰馬的嘶鳴。
丁原緊盯著河陽縣,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出兵南下河陽,明擺著是給昏君當看門犬,去迎擊白波賊與匈奴的聯軍。
可那於夫羅與郭太所部,終究不過是一群缺甲少糧的烏合之眾。
幷州狼騎以騎射起家,正面對決,勝算極大。
“只要打贏這一仗……”
丁原低聲自語,眼底掠過貪婪的野望。
“不僅能堵住朝廷借奉先奪權的口實,老夫還能順勢將兵馬釘在洛陽北大門。
將這孟津咽喉與河內沃土盡數吞入腹中!他日與河東及幷州連成一片也無不可!”
丁原猛然拔出腰間佩劍,鋒刃直指南方孟津渡口。
“傳本刺史將令!全軍拔營起行,三日內全軍開赴河陽縣!”
號角聲沖天而起,整個幷州大營頓時化作一片鐵甲洪流。
丁原收劍入鞘,孤身立在點將臺邊緣,遙望南方那座隱沒在陰雲下的巍峨帝都,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森然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