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上前奪過皮筒,快速摳開火漆封印。
羊皮紙抖開的剎那,荀彧面容一下變得慘白。
“陛下,河陽危急,幷州刺史丁原被困於孤城,特發血書求援!”
劉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明黃單衣隨著穿堂風輕輕晃動。
“丁建陽不是帶了兩萬幷州狼騎威風凜凜地開赴河陽麼,這才幾天工夫,怎麼就讓人給打得血書求援了?”
荀彧抹了一把額角的虛汗,快步走到天子案前,將信紙平鋪。
“陛下請過目,郭太糾集了白波賊三萬之眾,自白波谷傾巢而出,更要命的是南匈奴大單于於夫羅,親率一萬精銳胡騎自美稷南下。”
“於夫羅避開了丁原正面的巡騎,自太行陘道疾馳南下,與自白波谷殺出的郭太在河陽城外合流,兩軍總計四萬人馬,將河陽圍得水洩不通!”
賈詡挪動步子湊上前來,低眉順眼地瞄了一眼軍報,聲音低緩。
“丁刺史自恃幷州鐵騎悍勇,出城迎戰,結果在野窪地中了匈奴騎兵的誘敵之計,折損了近四千健兒,如今龜縮在城內,斥候出發前糧草已不足三日。”
魯肅亦是神情肅然,抱拳奏道。
“陛下,河陽乃黃河北岸屏障,北通幷州,南扼孟津。”
“若是河陽失守,賊寇渡江南下,孟津關彈指可破,屆時洛陽以北無險可守,四萬虎狼之師渡過黃河,京畿必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劉宏踱步回到龍椅前,大喇喇地坐下,單手撐著下巴。
“慌什麼,天還沒塌下來呢。”
“丁建陽那老小子,當日奉旨南下的時候,心裡怕是還盤算著吞併河內,自立為王吧?”
“現在被匈奴人和白波賊堵在城裡當了烏龜,倒想起朕這個朝廷了。”
荀彧見天子這副漫不經心的神態,急得朝笏在掌心連連拍打。
“陛下,丁刺史縱有千般私心,名義上終究是朝廷所命的幷州刺史!”
“若是朝廷坐視幷州軍全軍覆沒,不僅洛陽門戶洞開,更會令天下尚且心向漢室的忠臣義士寒心啊,此番無論如何,朝廷必須發兵相救!”
賈詡眼珠微微一轉,慢吞吞地拱了拱手。
“荀侍中所言有理,臣亦以為不可不救。”
“只是函谷關與虎牢關皆在大戰前夕,朝廷能抽調的兵馬微乎其微,到底派誰去救,如何去救才是關鍵。”
劉宏斜睨著賈詡,似笑非笑。
“賈文和,別在這兒跟朕玩彎彎繞,你心裡早就有了主意吧?說來聽聽。”
賈詡硬著頭皮低聲應對。
“回陛下,幷州軍唯服驍勇之人。昔日呂將軍威震塞北,胡虜皆懼,軍中多其舊部……臣實不知除呂將軍外,朝中尚有何人可堪此任。”
荀彧與魯肅聞言,皆是默默點頭,眼下滿朝武將,唯有呂布能挑起這杆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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