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金殿之上,他才剛在心底將陛下奉為胸羅百萬雄兵的千古英主,怎麼一轉眼的工夫,這位爺又變回了那個不著四六、憑由性子胡來的荒唐天子?!
軍情如火,四萬叛軍壓境,大漢江山危在旦夕,陛下滿腦子想的居然是愛將累不累、有沒有跟妻妾團聚?!
【叮,檢測到邊關告急、洛陽危在旦夕之際,宿主不思調兵禦敵,反而以體恤愛將為由推諉戰機,極度昏君行為判定成功!】
【收割荀彧痛心疾首、魯肅極度無語、賈詡腹誹揣測等劇烈情緒波動,共計獲得無道值+1500點!】
【當前無道值:32671點。】
荀彧一步跨到御階前,高高舉起雙手,聲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大漢社稷重於泰山,愛將之疲輕如鴻毛!此時豈可婦人之仁?!”
“臣請陛下立刻頒旨,命呂布出師河陽,若再遲疑,悔之晚矣!”
劉宏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煩躁模樣,用力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文若你嗓門小點,震得朕腦仁疼。”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逼著朕,那便傳朕口諭,命都亭侯呂布,點齊本部三百玄甲,帶足十日干糧,即刻渡河北上,馳援河陽。”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劉宏突然看向賈詡,不懷好意的笑著。
賈詡眼皮砰砰直跳,十指在袖中驟然收緊,心頭泛起強烈的凶兆。
只見天子施施然站起身,踱到賈詡跟前,伸手親熱地拍了拍這位涼州名士的肩膀。
“文和啊,奉先你也是知道的,勇是真勇,可他腦子裡長的全是腱子肉,缺根弦啊。”
“此去面對匈奴和白波賊,光靠蠻力容易著了道,朕思來想去,滿朝文武,唯有你賈文和心眼子最多,保命的本事最強。”
“這趟河陽之行,就委任你監軍之職,隨奉先一同出發吧。”
賈詡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
叫你多嘴!叫你自作聰明!
他自入仕以來,信奉的原則便是明哲保身、絕不涉險,方才出言不過是想將呂布推出去頂缸。
如今倒好,天子輕飄飄一句話,竟把自己扔進了黃河北岸的修羅場裡!
賈詡麵皮抽動,試圖掙扎:“陛下明鑑,臣一介文弱書生,有些……暈馬,若是隨軍北上,恐延誤大軍行程……”
劉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暈馬?無妨,朕讓奉先給你套一輛舒服的馬車,叫十名玄甲軍寸步不離的護著你如何。
哎呀,文和你莫非是要抗旨?”
偏殿內荀彧和魯肅側目望來,眼神里三分驚愕、七分同情。
讓這位素來少言寡語的侍郎去給九原虓虎當監軍,三百VS四萬?感覺是把一隻活羊塞進了猛虎的鐵籠裡。
賈詡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在這位喜怒無常的帝王面前已無退路,只得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推金山倒玉柱般匍匐在地。
“臣賈詡……叩謝陛下天恩!臣,必當殫精竭慮,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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