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偏殿側門被小黃門悄然推開,頭戴金冠、身著嶄新硃紅錦袍的呂布大步邁入,步履沉雄,眉宇間盡是掩飾不住的傲然之色。
“末將呂布,參見陛下!”
劉宏赤著腳走下高臺,拉著呂布的手臂,示意他與賈詡靠前。
“奉先,剛剛受了封賞,朕本該讓你在洛陽好生快活幾日,陪陪萬年,可北邊的爛攤子實在等不及了。”
“這不,文和言滿朝文武只有你呂奉先能當此重任,只好委屈奉先了。”
呂布把胸膛拍得砰砰作響。
“陛下何出此言!末將這條命都是陛下的,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某也一戟挑了它!”
劉宏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公主不白嫁呀,有事呂布是真上啊!
不過劉宏語氣一轉,頗為凝重。
“奉先之忠勇,朕是信得過的,不過出徵前,朕還有些話要交代你。”
“此去河陽,就算幷州軍死上幾千人,朕也不心疼,哪怕三百玄甲折了,朕咬咬牙也能接受,但賈文和……你必須全須全尾地給朕帶回來!”
“他若少了一根汗毛,朕唯你是問,明白了沒有?!”
呂布一凜,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賈詡。
這乾癟文士平日在尚書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沒想到在陛下心裡的分量,竟比三百玄甲軍還重。
這比自己的寶貝還要寶貝呀!
他迅速壓下心底的桀驁,抱拳應道。
“末將謹遵聖諭!只要某手中方天畫戟尚在,管他是匈奴單于還是白波賊酋,誰若敢傷賈先生分毫,某必將其連人帶馬斬成肉泥!”
賈詡心下感慨,天子這番言辭看似粗鄙,卻也是真心實意看重他賈文和,得主君如此,夫復何求呀。
“臣謝陛下天恩。”
賈詡嗓音有些發澀,重重叩了一個響頭。
劉宏從懷裡摸出一枚用紅色蜜蠟封死的羊皮信封,徑直塞進了賈詡的掌心。
那信封輕飄飄的,賈詡指尖摩挲,摸出裡頭竟是一張蓋了天子玉璽紅印的白綾絹帛。
空白密詔!
賈詡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一滴冷汗悄然自鬢角滑落。
這輕飄飄的絹帛握在手裡卻重逾千斤。
“文和,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