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森森寒意。
“朕給你一道空白密詔,河陽城裡要是有人不聽招呼,或是丁原那老傢伙腦子犯渾,你便替朕填上罪名,就地正法。出征在外,便宜行事。”
賈詡將密詔攥進掌心,深深躬身:“臣,定不負陛下重託!”
呂布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迫不及待地問道。
“陛下,咱們此番殺奔河陽,斬了於夫羅和郭太之後,可是要順勢將幷州全境收復?”
劉宏嘴角泛起一絲陰惻惻的冷笑,眼中滿是算計。
“收復幷州?幷州本就是朕的,談什麼收復?”
“你們給朕記好了,解了河陽之圍只是摟草打兔子,朕的真正圖謀,是打完這一仗,把丁原剩下的幷州軍全數吞併!”
呂布一愣,屏住了呼吸。
“收編了幷州兵馬後,不要回洛陽,大軍自河陽西進,直插河東郡!”
劉宏伸出手掌,在虛空中狠狠一抓。
“去安邑城,好生‘拜訪’一下河東裴氏、衛氏那些富得流油的門閥世家,讓他們把糧草銀錢乖乖吐出來犒賞三軍。”
“取了糧餉,大軍直接轉道南下,渡過黃河,悄無聲息地摸到陝縣背後,去送董胖子一程!”
賈詡目光凝在磚縫間,心念如飛。
天子這一手,看似荒誕冒進,實則以利驅虎。
借胡虜挫丁原銳氣,以大義收幷州驕兵,再就食於河東巨室,轉而切斷董卓退路。
步步皆是死棋中的生機,將亂局化為烘爐。
他方才明白,這位天子從來不是在賭國運,而是天下棋局,盡在甕中。
“妙絕寰宇!”
賈詡渾身戰慄,望向天子的眼神變幻莫測。
呂布更是興奮得舔著嘴唇,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兇光。
“末將懂了!請陛下在洛陽靜候佳音,某定將董卓那老賊的肥腸挑出來給陛下佐酒!”
劉宏滿意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具體怎麼做,朕不管,路朕給你們指明瞭,剩下怎麼做,文和出主意,奉先動刀子。”
“去吧,莫要讓朕失望。”
“臣等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