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路!你這是自斷手足,拿兩萬將士的性命往虎口裡送!”
孫堅一把抓過案頭原本的前鋒調令撕得粉碎,殘紙飛揚間,虎目幾乎滴出血來。
“孫文臺!你個敗軍之將竟敢如此放肆!來人,把他給我叉出去!”
袁術氣哼哼的坐回榻上,連看都不再多看孫堅一眼。
數名甲士擁上前去,將孫堅半推半搡地請出了縣衙大堂。
縣衙廊簷下。
孫堅捂著傷臂走下石階,程普與孫策早已按劍等候在旁。
孫策雙目噴火,壓低嗓音道:“父親!袁公路如此折辱我等,竟將先鋒之功奪予紀靈,還要我等去押運糧草?不如咱們反了,引兵自回長沙!”
“閉嘴!”孫堅厲聲低喝,環顧四周,見無耳目,才咬著牙沉聲道。
“袁術自尋死路,將兩萬人送進死地。德謀、伯符,傳令我江東兒郎,押運糧車時放慢腳程!一旦前方峽谷有變,任何人不得上前,保全實力為主,速速後撤!”
程普凜然抱拳:“主公明見!”
孫堅回頭冷冷看了一眼縣衙大門,帶著二人快步離去。
與此同時,三十里外的大谷關城頭。
徐榮按著刀柄站在垛口後方,望向陽人峽。
“公達先生,關內滾木尚有千根,礌石三千塊,足可支應五日血戰。”
荀攸依舊一襲青衫,手裡摩挲著那方紅綾。
“子朔莫要大意,袁公路雖然驕矜傲慢,剛愎自用。
但麾下那兩萬人馬卻是實打實的,步卒自陽人至此,行軍需兩個半時辰。”
荀攸從袖中摸出一根細細的炭條,在身側的女牆石磚上劃出一道橫線。
“他們若辰時出發,巳時末刻便能壓至關下,屆時人困馬乏,正是虛張聲勢之時。”
張楊抹了一把臉上的風塵,快步走上城頭。
“將軍,城中所有的粗麻繩與舊漁網全蒐羅齊備了,按你的吩咐,在女牆上方三尺懸空拉了三層護網。”
“甚好,弓矢落入網中便失了力道,傷不得城頭軍士。”
徐榮點了點頭,轉身指著城樓內側。
“傳令輔卒,將那十二口大黑鐵鍋全架在風口處,鍋底柴草堆滿,一旦敵軍靠近關門,立即點火熬煮糞水毒汁。”
“得嘞,那幫南陽兵要是敢來撞門,定教他們嚐嚐這滾燙的金汁。”
張楊嘿嘿冷笑,“徐將軍治軍當真如鐵壁合圍,三千人分作四班,輪換不休,這等守法,神仙也難飛進來。”
荀攸目光投向大谷關西側那條雜草叢生的隱秘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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