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鳶被嚇了一跳,往後蹦了一小步。
等她看清楚那個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隻她從來沒見過的小魂獸,只有拳頭大小,圓滾滾的一團,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絨毛,絨毛尖上透著一點點幽藍色的光。
它長著一對半透明的薄絨小耳,圓圓的,短短的,像兩片小花瓣頂在腦袋上。
沒有鋒利的爪子,也沒有尖尖的牙,整個獸看起來就像是一顆會呼吸的絨球。
蘇知鳶蹲下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兩隻手。
小魂獸抬頭看她,圓溜溜的黑眼珠子像兩顆小黑豆,鼻子抽了抽,像在聞她的氣味。
然後它往前拱了兩步,主動湊近她的掌心,蹭了蹭。
蘇知鳶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她輕輕把它捧起來,放在手心裡。
小傢伙輕得很,毛茸茸的,暖乎乎的,像捧了一小團剛曬過太陽的棉花。
“你是我要保護的魂獸嗎?”她輕聲問。
小魂獸看著她,居然像是聽懂了,小腦袋上下點了一下。
蘇知鳶又驚又喜,眼睛都亮了起來。她仰起頭想了想,然後低頭對著小魂獸認認真真地說:
“那我叫你小兔吧,畢竟你像小兔子。小兔小兔,接下來三十天我保護你哦。”
這回小魂獸沒有再點頭。
它只是把腦袋往蘇知鳶的掌心裡一埋,整個身子蜷成了更小的一團。
蘇知鳶捧著小兔,邁開步子往前走。她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小嘴一刻都停不下來:
“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睡的地方?去哪呢?我們睡哪兒呢?”
“我們是不是也要吃東西呀?那我們要找點果子。”
“那我們應該先找果子還是先找住的地方呢?小兔你餓不餓呀?”
“你吃什麼呀?吃果子嗎?還是吃草?你喜歡吃什麼樣子的草呀?”
小兔在她手心裡抖了一下。
蘇知鳶繼續絮絮叨叨:“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找個樹洞。對,先找樹洞。”
“不對,先找果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找樹洞。”
“哎呀,可是天快黑了,不找樹洞的話晚上要睡哪呢?睡地上嗎?地上好冷的。小兔你說呢?”
小兔猛地從她掌心裡躥了出去。
銀白色的絨團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地上,然後像顆小炮彈一樣往灌木叢裡鑽。
蘇知鳶愣了一秒,然後撒開腿就追:“別跑啊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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