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幅畫面交替著出現,像一盞忽明忽暗的燈。
她分不清哪些是回憶,哪些是幻覺。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很亂,像被人打亂了節拍。
她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把房間照得半明半暗。
她下了床,踩著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天光大亮,藍色的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心裡咯噔一下。
光翎呢?
她披了件外衣下樓,把冰翎宮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
沒有光翎的影子。餐廳裡沒有,客廳裡沒有,書房裡也沒有。
她找到打掃的僕從問了一句,僕從恭恭敬敬地說:
“五供奉一早就出去了,沒說去哪裡。”
蘇知鳶“哦”了一聲。她走進餐廳,桌上放著一份用保鮮食盒裝著的三明治。
她開啟食盒,三明治的麵包片切得整整齊齊,裡面夾著生菜、火腿、雞蛋和沙拉醬。
她沒什麼胃口,但還是拿起來咬了幾口。麵包鬆軟,生菜清甜,火腿鹹香。
可她嚼著嚼著,就覺得嘴裡沒味了。
她隨便吃了幾口,把剩下的一半放回盒子裡,出了門。
她沒走遠,就在冰翎宮外面的小路上慢慢晃盪。她低垂著眼,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風從藍樹叢裡穿過來,涼絲絲的,帶著一種很乾淨的冷香。
她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迎面碰上了青鸞。
青鸞穿了一身青白色的常服,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像是在附近辦公。
看到蘇知鳶,他停下腳步,笑吟吟地打招呼:“小蘇姑娘,出門散步啊?”
蘇知鳶抬頭,應了一聲:“青鸞大哥。”
兩人並肩走了一小段路。青鸞狀若無意地提起了光翎:
“你哥昨天沒把你折騰壞吧?他那人喝多了就愛鑽牛角尖。”
“你也別怪他,他心裡頭壓著很多事。尤其是關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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