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見那兩張圖紙，劉曉芳整個人頓時有了精神，大學的門朝哪邊開，她眼下確實摸不著，可這圖紙一拿出來，她已經能聽見毛票往兜裡鑽的動靜了。
她接過圖紙，轉身擠到人群最前頭，扯開嗓門便招呼起來。
“要報名高考的嫂子們抓緊借書，不參加的也別閒著！書本管前程，鞋帽管過冬，咱們哪樣也不耽誤！”
剛才還在議論高考的人，注意力頓時轉到了她手裡的圖紙上。
馬桂芬也配合的接過其中一張，高高舉起來，讓周圍的人都能看清上面的細節。
“大夥兒快瞧瞧知意妹子畫的新圖樣！這棉帽帶個小揪揪，護耳朵又擋風，家裡的皮猴子戴上，冬天保準不凍耳朵！”
“再看這雙高幫厚底棉鞋，鞋底上加了防滑的波浪紋，大雪天踩著冰碴子也穩當，去供銷社花大價錢都不一定買的著！”
幾個軍嫂立即湊到近前，盯著紙上的圖樣來回看，越看越覺得稀罕。
“這帽子做的真好看，邊上還能加一圈小毛邊？”
“這鞋底的波浪紋好！去年冬天雪大，我家那口子巡邏的時候腳底打滑，膝蓋都磕破了，這鞋真能防滑？”
馬桂芬抬手拍了拍胸脯，話接的格外乾脆。
“能，咋不能！自家帶碎布和舊棉花，不用布票，也不要工業券，棉帽手工費五毛，棉鞋一塊，交錢登記，按先後排隊做！”
聽見不用票，大夥兒一下全圍到了劉曉芳和馬桂芬跟前。
眼看就要過冬了，去供銷社買雙棉鞋不光得花好幾塊錢，還得拿票，相比起來，自己找點破布和舊棉花，再花一塊錢手工費，就能做一雙好看暖和又防滑的新鞋，怎麼算都划算。
“曉芳，先給我家那倆小子定兩頂帽子！這一塊錢你拿著，我回家就找布去！”
“給我家老漢做一雙四十二碼的棉鞋，鞋底要防滑的那種！我家裡還有個舊毛領子，待會兒就送來！”
“別擠，別擠啊！我先來的，我這錢都掏出來了！”
空地上很快排起了長隊，掏錢的掏錢，報尺寸的報尺寸，四周說話聲不斷，熱鬧得很。
劉曉芳趕緊回屋拿出記賬本，坐在小板凳上挨個登記名字和尺寸，馬桂芬則站在一旁維持秩序，收上來的毛票很快塞滿了圍裙兜。
還不到半個鐘頭，劉曉芳的本子上便密密麻麻記下了四十多單。
她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抬頭衝許知意擠了擠眼。
“妹子，還是你這腦瓜子好使。嫂子現在算是想明白了，我這雙手拿針線能翻出花，可一拿起筆，連字都寫不利索。我瞅見書本上那些字就頭疼，壓根不是吃那碗公家飯的料，跑去考啥大學受那洋罪，哪有咱們眼下咔咔數票子來得實在！”
*
紅星後勤農場。
豬圈旁，孫莉挑著泔水咬著牙往前挪。
“經上級批准……”
喇叭裡的聲音傳過來，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哐當！”
。是都到上條兩的濺，半大出潑水泔，上地到砸重重桶木個兩，落頭肩從擔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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