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雪崩是人為炸出來的。”
周揚從軍大衣內兜掏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顧寒野。
照片拍的很清晰，是亂石縫裡卡著的半截引線。
顧寒野垂眼看了片刻。
周揚補充道：“救援隊撤出來以後，工兵排進山排查危險點時發現的，附近岩層有爆破痕跡，他們順著往下挖，挖出了這東西。”
顧寒野將照片拿近了些。
引線只剩下巴掌長，表皮被火燎成焦黑，尾端那一小段卻保留得較為完整。
“認出來了嗎？”周揚問。
顧寒野沒有接話，只用拇指壓住照片右下角，將那截燒焦的引線看了又看。
三股線擰成螺旋，收尾處多繞一圈半，這習慣他太熟了。
周揚替他說出了答案。
“老齊。”
“全團只有他這麼編引線，三股螺旋收尾，再多纏一圈半，說什麼多道保險，少出岔子。”
周揚搓了把凍得發木的臉，嗓子發乾。
“標準引線本來就夠用，別人沒必要費這個工夫，這編法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旁人就算見過，也未必能學得這麼像。”
顧寒野將照片塞回他手裡。
“老齊人呢？”
“奇怪就奇怪在這，你出任務前一天，他請了三天探親假，說要回老家看老孃，到現在還沒歸隊。”
周揚喉頭動了動。
“時間對得上，爆破手法也對得上，他又恰好不在營區，這事已經報到孫團長和王政委那裡了。”
“首長怎麼說？”
“讓你暗中接手調查，我配合。”
周揚掃了眼他吊在胸前的左臂。
“你現在養傷，不用訓練，走動起來不扎眼，再加上專家是你帶人救出來的，這事交給你最合適。”
顧寒野把照片遞還給周揚。
“先別急著抓人。”
周揚一怔，“這麼多線索全都對上了，你還覺得老齊不是兇手？”
“正因為全對上了，才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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