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封死,除了孫團長、王政委和咱們兩個,暫時別往下傳。”
“先搜老齊宿舍,查他的請假條、出入記錄,再派人去他老家核實。別驚動旁人,更不能打草驚蛇。”
周揚很快反應過來,“你懷疑有人栽贓?”
“還不知道。”
顧寒野拉開後座車門,“先送我媳婦回家。”
許知意已經將東西歸置好。
見兩人回來,她抬頭看了一眼。顧寒野神色如常,周揚的臉卻繃得厲害。
她沒有多問。
部隊裡的事有保密條例,能說的顧寒野自然會說。不能說的,她問了只會讓他為難。
*
回到家,屋裡冷鍋冷灶。許知意沒讓顧寒野動手,麻利地生了煤爐子,先給他衝了一茶缸熱騰騰的麥乳精,才去收拾帶回來的行李。
等歸置妥當,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許知意從櫃子裡摸出錢票,拿上網兜裝好兩個鋁飯盒,準備去營區食堂打飯。
顧寒野坐在床邊,原本正耐著性子翻胎教書,聽見鋁飯盒的動靜,書一合就站了起來。一米九的個頭兩步就跨到了跟前:“我跟你一起去。”
許知意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他吊在胸前的左臂上。
“大夫說讓你靜養。外頭冰天雪地的,你去湊什麼熱鬧?”
“我是靜養,又不是癱了。”顧寒野右手一伸,不容分說地把人往懷裡帶,“我負責走,你負責提,這不是正好湊一對兒?”
許知意冷不丁被他帶得撞過去,鼻尖擦過他的衣襟,全是清冽的肥皂味混著若有似無的來蘇水味。因為左手打著夾板,他裡頭那件襯衣的扣子沒繫到頂,敞著兩顆,頸側那道凌厲的青筋連著滾動的喉結,就這麼明晃晃地落進她眼裡。
這人受了那麼重的傷,半點不見虛弱。那雙瑞鳳眼微微垂著,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極沉。
許知意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厚臉皮氣笑了。
“我看你不是想湊一對兒,是想給自己找個全自動的柺棍。”她沒好氣地拍向他箍在腰間的大手,“趕緊撒手。再這麼跟長在別人身上似的,到了食堂你打算拿嘴去叼飯盒?”
顧寒野低低笑了一聲,半攬半推地帶著人就往外走。
“那感情好,正好讓全營都瞧瞧,我顧寒野的媳婦兒多疼我。”
許知意拗不過,索性由著他。正好,直接去食堂吃了再回,省一頓熱飯的功夫。
到了食堂,正是開飯的點。
幾個排隊打飯的戰士瞧見顧寒野,紛紛立正敬禮,目光卻忍不住往許知意身上瞟。營長這媳婦兒長得跟電影畫報裡的明星似的,每次瞧見都覺得驚豔。
顧寒野眼皮一撩,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去,戰士們立刻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亂看。
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單手接過許知意手裡的鋁飯盒,硬是把負傷打飯弄出了一副炫耀媳婦兒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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