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她身側時,偏頭壓著嗓子,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去衛生間。”
衛生間在院子角落,離堂屋最遠,也最安全。
木門剛一掩上。
許知意立刻湊近了壓低聲音:“紅糖裡是什麼?”
“竊聽器。”
顧寒野反手插上門閂。
許知意心裡一沉。能把這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弄進軍區家屬院,高峰背後絕不簡單。
“剛探完虛實就把這東西留下,這是等著咱們自己往外露底呢。”她極快地冷靜下來,杏眼微微彎了彎,“顧營長,咱們給他唱出戲?既然他想聽,那就讓他聽個夠。”
顧寒野眼底掠過一抹笑。他就知道他媳婦兒不僅膽子大,腦子更是轉得比誰都快。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怎麼唱?”
許知意踮起腳,快速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寒野眸色漸深,右手順勢在她纖細的腰側輕輕捏了一把,帶出一聲極低的悶笑:“聽媳婦兒的。”
兩人拉開衛生間的門,一前一後走向堂屋。
剛踏進屋,顧寒野便開了口,語氣透著壓不住的急躁:“不行,我今晚必須出去一趟。”
許知意立刻會意,眉頭蹙起,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擔憂:“你瘋了?你背上的傷還沒好,大夫讓你靜養。外頭雪下得這麼大,什麼天大的事非得今晚去?就不能緩兩天?”
顧寒野似是急了,脫口就道:“緩不了!那是專家們拿命護出來的東西……”
他說到這,猛地住了口,像是意識到差點犯了保密紀律,轉而放軟了聲音安撫許知意:“不要擔心我。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走營區後頭那片防風林抄近道,親自把東西送到西郊保密站交接。我速去速回,不是什麼大事。”
“那你千萬小心,早點回來。”許知意聲音發顫,透著濃濃的妥協與慌亂,“大雪天的,你身上有傷,林子裡那條道多黑多偏啊,萬一遇上什麼事可怎麼辦……”
戲唱完了。
前一秒還發著顫的尾音瞬間收住。許知意眼尾一挑,抬手就在顧寒野腰側的軟肉上擰了一把,用極低的氣音嗔道:“顧營長戲癮還不小。”
顧寒野倒吸了口氣,卻沒躲。
右手順勢扣住她的後腰,將人往前一按,薄唇擦著她的耳廓,嗓音裡壓著痞壞的笑意:“顧太太配合得更好,不去文工團都屈才了。”
“少貧嘴。”許知意白了他一眼,推開這塊燙人的胸膛,轉身去臥室。
再回來時,她手裡多了條灰色羊毛圍巾。
踮起腳,繞著顧寒野的脖頸仔細纏了兩圈,將漏風的領口堵得嚴嚴實實。
“林子裡雪深,你走慢些,別再碰著左胳膊。”許知意低著頭,替他理順圍巾垂下來的穗子,嘴裡還不忘小聲唸叨。
顧寒野垂眼看著她。
方才面對竊聽器時的冷銳早已散去,眸色軟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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