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操場上，冷風夾著雪粒刮在臉上，皮膚一陣陣發疼。
周揚已經等在那兒了，他身後站著一營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戰士。
“人齊了。”
周揚迎上來，壓低聲音說道。
顧寒野的目光從隊伍裡掃過，聲音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冷硬。
“張大虎，李平山。”
“到！”
兩人齊刷刷出列。
顧寒野看著他們，向來冷硬的嗓音裡多了幾分鄭重。
“大虎，老李，今晚的任務特殊，防風林那邊情況不明，我不能把你們嫂子一個人留在家裡。”
他停了一下，目光沉沉的落在兩人臉上。
“她的安全我交給你們了，知意去哪兒，你們就跟到哪兒，把人給我護好了。”
這不是營長下達任務時的命令口吻，更像是一個丈夫對生死兄弟的託付。
張大虎愣了片刻，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青龍山雪崩那次，要不是許知意在後面喊了那一嗓子，他早就一腳踩進暗溝，輕則摔斷腿，重則連命都保不住，那可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營長，你放心！”張大虎站得筆直，聲音洪亮，卻又刻意壓著音量，“青龍山那條命是嫂子救的，今晚就是下刀子，我跟班長也守在你家裡，誰敢靠近一步，先從我們身上踩過去！”
李平山跟著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沉穩有力。
“保證完成任務！”
顧寒野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沒再多說。
兩人領了命，轉身便朝家屬院方向跑去。
顧寒野收回視線，家裡那頭安排妥當了，他這邊才能放開手腳。
“走。”
他下巴微抬，聲音壓得很低。
“收網。”
十幾道身影很快分散開，藉著風雪和夜色，朝防風林各處趕去。
防風林裡，冬夜黑得厲害，高大的鑽天楊和老榆樹挨在一起，光禿禿的枝杈被風吹得來回晃動，發出嗚嗚的聲響。
顧寒野和周揚趴在一處背風的雪窩裡，身上蓋著白色防雪布，連呼吸都壓得很輕，儘量不讓周圍出現異常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手腳都凍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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