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坡上。
高峰蜷縮在一棵樹的背後,手腕上的錶針一下一下走著,十分鐘已經過去了。
下面的防風林裡,除了被騙來探路的孫莉還在罵罵咧咧的轉悠,始終沒有出現其他人影。
高峰搓了搓凍僵的臉,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按照竊聽器裡聽到的時間,顧寒野如果真的要去西郊送地質圖,這時候早該經過這片林子了。
除非……屋裡那番話,是顧寒野故意放出來詐他的!
一股白毛汗順著脊樑骨躥了上來。
他暴露了!
高峰抓起一把雪,胡亂將腳印抹平,貓著腰就往坡背面撤。
他的身子才剛直起來,後腦勺忽然被一截冰冷堅硬的金屬管抵住。
“老高,大雪天的,急著去哪?”
風雪聲裡,顧寒野聲音低沉,聽不出一絲溫度。
高峰渾身僵住,他太清楚落到顧寒野手裡的後果,自己一旦被抓,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他,蘭花兒也會跟著遭殃。
狠勁兒迅速湧了上來,高峰猛地偏過脖子,想要避開槍口,右手同時朝後腰摸去。
那裡彆著顆光榮雷。拔木柄,拉引線,方圓五米誰也別想活!
同歸於盡!
顧寒野早防著他狗急跳牆。
高峰肩膀剛一動,他右腿一記猛踹,橫掃過去。
“砰!”
高峰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在凍硬的雪地上,可他的右手已經扣住了手榴彈的引線環。
顧寒野臉上沒有半點變化,右手握著的五四式順勢倒轉,槍柄當成鐵錘,狠狠砸在高峰的腕骨上。
“咔嚓!”
腕骨當場錯位,高峰悶哼一聲,左手立刻補上,攥住引線就要扯。
顧寒野一步跨上,軍靴毫不留情地踏住那隻左手,用力一碾。緊接著,右手槍管粗暴地塞進高峰嘴裡,虎口卡住下頜骨,猛地往下一卸。
下巴脫臼。
高峰嘴巴大張著,口水混著血絲往下淌,連咬舌頭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整個制敵過程不到五秒,顧寒野只用一隻手,便將高峰徹底壓制住。
下面的林子裡,孫莉隱約聽見了坡上的動靜,剛要張嘴喊人,兩道身影這時突然衝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