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邊上指揮，我來下鍋。”
周揚隨後也走了進來，摘下棉帽笑道：“弟妹，你就讓他幹吧。老顧今天剛歸隊，就把一營那幫小子練得在雪地裡直叫喚，這會兒身上的勁兒還沒使完呢。”
“就你話多。”劉曉芳把一盆土豆塞進他懷裡，“真閒不住就去把土豆洗了，別光站著看熱鬧。”
“得，我也逃不過。”周揚抱著盆，認命地去水池邊洗土豆。
廚房裡一下熱鬧起來。
許知意站在顧寒野身旁，教他將肉餡從虎口擠成圓團。顧寒野照著她說的做，把剩下的肉丸逐個放進油鍋，再用笊籬翻動，直到表面炸得金黃才撈出來。
等肉丸全部定型，許知意讓他倒出多餘的油，只在鍋底留下一點。
蔥段和薑片下鍋煸香，再放醬油、料酒和白糖，添水燒開，最後把炸好的肉丸放進去，蓋上鍋蓋，用小火慢慢煨著。
紅燒獅子頭在鍋裡慢慢收濃了湯汁，醬香順著鍋蓋縫往外鑽。小鐵蛋連手裡的糖葫蘆都顧不上吃了，邁著短腿跑到廚房門口，扒住門框直往灶臺上瞧。
見他饞得眼巴巴的，許知意笑著說道：“等著，阿姨再給你做個拔絲紅薯。”
顧寒野接過她拿出來的幾個紅薯，坐在一旁削淨外皮，又按她的吩咐切成大小均勻的滾刀塊。
另一邊，劉曉芳和周揚守著蜂窩煤爐。周揚負責添煤看火，劉曉芳則把風乾雞、土豆和白菜依次放進鍋裡燉上。雞肉的鹹香混著獅子頭的醬香，很快便擠滿了整間廚房。
等紅燒獅子頭收好湯汁、盛進大碗，炒鍋也空了出來。
顧寒野端起切好的紅薯，正要問許知意怎麼做，許知意卻先一步拿走了盤子。
“這道菜得看油溫和糖色，你做不來，還是我來。”
顧寒野垂眼看了看她，倒也沒爭，只把灶前的位置讓出來，拿起火鉗守在一旁。
“行，你掌勺，我替你看火。”
許知意將紅薯塊倒進熱油，炸至表面金黃，才用笊籬撈出來控油。隨後，她將鍋裡的油盛出，只留少許底油，撒入白糖，用小火慢慢熬製。
白糖漸漸融化，鍋裡的氣泡由大變小，糖漿也逐漸泛起透亮的琥珀色。
見火候到了，許知意立即倒入炸好的紅薯塊，握住鍋柄快速翻炒。等每一塊紅薯都均勻裹上糖漿，她立刻關火，將紅薯盛進提前抹過一層油的盤子裡。
剛出鍋的拔絲紅薯色澤金亮，筷子輕輕夾起一塊，便能扯出細長晶瑩的糖絲。
“我的乖乖，知意，你這手藝真絕了。”劉曉芳忍不住誇道，“咱們後勤食堂的大師傅都未必有你會做。”
四道菜全部上桌。
紅燒獅子頭、拔絲紅薯、風乾雞燉白菜土豆，加一個炒青菜。
幾個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顧寒野倒了兩杯白酒，遞給周揚一杯。
“老周，今年這一年折騰事不少，走一個。”
周揚接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跨過今晚，就算迎來新的一年了。”
許知意拿小碗給鐵蛋盛了一個獅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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