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半掀眼皮，瞥了孟志國一眼。
“凍？”
迎著初升的日頭，他漫不經心的抬起左腕，銀亮的梅花錶盤頓時折出一道刺眼的光。
“我媳婦給我買的這表就是好，戴在手上連骨頭縫都是暖和的。”
孟志國被那道炫光晃得直眯眼，腦子卡了殼，差點以為自己耳朵被風給凍壞了。
“營長，這表……還能供暖？”
“那可不。”
顧寒野把手腕往前遞了遞，錶盤正正對著孟志國的臉，開口時嗓音懶洋洋的。
“這表可是我媳婦兒頂著風雪，去百貨大樓一眼給我相中的。裡頭裝的不光是齒輪，還有我媳婦兒滿心滿眼的熱乎勁兒。心意在錶盤裡這麼咔噠咔噠一轉悠，那是從皮肉一路燒到心坎裡。”
說到這，他抖了抖挽起的半截袖口，拖著長腔：“你說，這能不暖和嗎？”
孟志國嘴角狠狠抽了兩下，被這突如其來的狗糧噎得一陣窒息。合著您這表走字靠的不是發條，是愛情的火力發電啊！
“營長，今天的訓練科目……”
“等等。”
顧寒野打斷他，故意讓左腕在半空多停了兩秒，才慢悠悠的問。
“現在幾點？”
孟志國下意識回答。
“七點五十八。”
“哦，走的挺準。”
滿意的點了下頭，顧寒野這才放下手腕，目光掃過操場上列隊站好的戰士。
“全副武裝，五公里越野，雪地負重，開始。”
命令一下，操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營長！昨天才跑了十公里！”
“就是啊營長！您有嫂子的心意捂著，咱們這群光棍可沒人疼，骨頭縫裡還往外冒冷氣呢！這一圈跑下來，苦膽都要凍小了！”
顧寒野站在臺階上，雙手插兜，冷冷掃了一圈。
“廢話少說，跑不完加練三公里。”
他嘴角斂起，再次抬起左腕，右手食指在錶盤上輕輕點了兩下，“我親自用這塊表給你們掐時間。超過二十五分鐘的，晚飯肉菜減半。”
戰士們瞬間沒了聲音，扛著槍悶頭往雪地裡衝。
孟志國站在一旁，盯著顧寒野那隻遲遲沒放下的左手，憋了一肚子話沒敢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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