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點點頭:“扯平了。”
林嬌嬌聽見這話,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
“錢我賠了。”
林嬌嬌盯著桌上廢掉的圖紙,強撐著挽回面子,“嫂子,你這心血算是白費了。這大過年的圖個吉利,你就對著這張黑糊糊的紙慢慢節哀吧。”
她心裡暗暗痛快,至少毀了你的畫,也算噁心到你了,一百塊換你這張心血全毀,不算虧。
田秀靖聽了這話,心裡也跟著舒坦了幾分。
“也是,這圖紙都成這樣了,再怎麼補也補不回來了。知意啊,舅媽勸你一句,別太難過,重新畫一張就是了。”
陸文茵聽見這話,氣得想上前撕爛林嬌嬌那張嘴。
可還沒等她開口,許知意已經轉身走到書桌前。
她垂眸看了眼圖紙,唇角微微勾起。
隨後拿起毛筆,蘸著桌上的墨汁,在那團黑糊糊的墨漬上輕輕落下了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許知意執筆的手腕極穩。
筆尖在紙面上游走,那團原本礙眼的墨漬在她筆下竟漸漸幻化成了一株斜出的枝幹,濃墨暈染處是虯曲的老梅枝,淡墨勾勒處是蒼勁的樹皮紋理。
她又在枝頭輕點幾筆,幾朵含苞待放的梅花便躍然紙上。
最後在梅枝旁補了幾筆衣襬的褶皺,將那株墨梅巧妙地融進了原本的服裝設計裡。
整幅圖看上去,那株橫斜在衣襬上的墨骨紅梅,非但沒有破壞原本的設計,反而為整件衣裳增添了一股東方水墨的高雅氣韻。
原本只是普通的改良旗袍款式,這會兒竟硬生生被拔高成了極具格調的設計。
許知意放下筆,退後半步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陸文茵已經看呆了。
她快步走到桌邊,盯著那幅圖看了半天,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哎喲!這紅梅絕了!比原來那張還要好看一百倍!”
她伸手指著圖紙上那株墨梅,越看越喜歡。
“你們看這枝幹多有氣勢!再看這幾朵梅花,含苞待放的,多喜慶!這要是做成衣裳穿出去,那得多有派頭!”
沈筠惠也湊過來看,連連點頭。
“知意這手藝真是好,化腐朽為神奇,說的就是這個。”
顧振邦端著茶杯走到桌邊,掃了眼那幅圖,難得誇了一句:“這梅花畫得有骨氣。”
顧老爺子笑呵呵地看著許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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