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王建設滿臉橫肉，氣勢洶洶的衝過來。
顧寒野眼神一凜，穩穩當當的把許知意護在身後。
王建設腳下一個急剎車，差點沒站穩，硬生生停在顧寒野半米開外。被那雙狹長的眸子一掃，後脊樑莫名竄上一股涼意，剛想發飆的脾氣瞬間熄了火。
“這位同志，有事？”
顧寒野的聲音冷的聽不出情緒。
王建設搓了搓手，目光越過顧寒野寬闊的肩膀，拼命去尋後頭的許知意。
“誤會，都是誤會！這位就是許顧問吧？”
王建設臉上堆起笑，“我是縣第二紡織廠的廠長，我叫王建設，哎喲，許顧問，今天可算見著活神仙了！”
許知意從顧寒野身後探出半邊身子，打量了對方一眼。
這就是二紡廠的王廠長？
五大三粗臉膛黑紅，看著倒像個賣肉的屠戶。
“王廠長，你好，找我有事？”
“有事，太有事了！”
王建設一拍大腿，嗓門不自覺的拔高，“許顧問，明人不說暗話，一紡廠這批大衣和罩衣，圖樣是你出的吧？我看這手筆，整個北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許顧問，你這身本事留在一紡廠，那是屈才了！”
“我們二紡廠雖然效益稍微落後那麼一丁點，可我們求賢若渴啊，只要你肯賣圖樣給我們，條件你隨便提，林立新那老狐狸給你多少，我王建設出雙倍！”
話音還沒落，人群后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王建設，你個不要臉的老王八蛋，跑到老子的地盤來挖牆腳，你屬狗的啊！”
王建設原本還有些心虛，被這一罵，火爆脾氣立刻竄了起來。
他兩手往腰上一叉，挺著微胖的肚子迎了上去。
“林立新，你嘴巴放乾淨點，這百貨大樓是你家開的？許顧問是你們一紡廠的人？我出雙倍價錢請高人，怎麼就不要臉了！”
“這圖樣是我們一紡廠出錢買的，你跑這兒撿現成，還有理了？”
“放你的屁，圖樣是圖樣，人是人，許顧問是特聘的，我二紡廠也能聘，你不就是仗著近水樓臺嗎？要不是我今天親眼瞧見，還真讓你這個老狐狸吃獨食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唾沫星子四處飛，就差互相揪著領子薅頭髮了。
周圍搶衣裳的顧客全停了手，售貨員連找零都忘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一旁的馬桂芬拿胳膊肘悄悄捅了捅劉曉芳，下巴朝前頭努了努，壓著嗓子難掩激動：“瞧見沒？這倆大廠長平時多威風的人物，今兒全跟搶寶貝疙瘩似的，眼巴巴地上趕著來捧咱們知意妹子呢！”
劉曉芳抿著嘴直樂，連連點頭。之前那一肚子的擔憂此刻徹底煙消雲散，心裡只覺得說不出的提氣和自豪。
眼看兩人越吵越兇，顧寒野眉頭微微皺起，護著許知意往後退了兩步，避開飛濺過來的唾沫星子。
“幹什麼幹什麼！聚眾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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