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他,吃獨食也不怕撐死!”
林立新冷笑:“我憑本事請的顧問,我樂意撐著。”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被顧寒野護在身後的許知意輕輕拍了拍男人的手臂。
顧寒野順勢鬆開些力道,卻依舊半側著身子,呈現一種絕對防衛的姿態。
許知意從他身後探出頭,寬大的羽絨服襯得她小臉愈發素淨,“兩位廠長,其實不用爭。”
王建設和林立新同時一愣,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許知意微微一笑:“我有辦法讓你們兩家都不傷和氣,還能把全北城的春裝市場一口吞下來。”
全吞下來?
王建設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呼吸猛地一滯,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林立新也僵住了,眼裡閃過一絲錯愕,連帶著剛要罵出口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全北城?那可是底下五六個縣,外加市裡頭,加起來小上百萬張嘴!
“什、什麼辦法?”王建設是個炮筒子脾氣,急得往前邁了半步。
許知意抬手,指了指百貨大樓對面的國營飯店。
“談買賣是個力氣活。我這懷著身子,站久了腰痠。兩位廠長要是想聽,得先請客吃個飯。”
“請請請!必須請!”王建設道,“別說一頓飯,吃滿漢全席我也請!”
幾人移步對面的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這會兒還沒到飯點,大堂里人不多。
顧寒野沒急著落座,隨手扯下脖子上的羊毛圍巾,利索地折了兩下墊在許知意那側,低聲道了句:“板凳涼,墊著。”
等許知意坐妥,他又提起暖壺倒了半缸熱水,先就著缸沿抿了一小口試試溫度,覺得適口,才把茶缸塞進她微涼的手心裡,讓她攏著暖手。
做完這些伺候人的細緻活兒,顧寒野才挨著媳婦坐下。
飯桌低矮,他兩條長腿在底下隨意曲著,寬闊挺拔的身形幾乎擋去了門口漏進來的大半冷風。
明明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撂,可身上那股常年帶兵浸出來的野性和冷硬,愣是壓得對面的王建設和林立新心裡直打鼓。
這倆平時在縣裡呼風喚雨的老油條,此刻並排坐著,雙手老老實實平貼在膝蓋上,身板挺得筆直,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顧寒野撩起眼皮,視線淡淡地掃過兩人。
“兩位廠長,我媳婦兒懷著孕,七個多月了,受不得吵鬧。有什麼話心平氣和的談,要是還想比嗓門……”
他頓了頓。
“門外頭天地寬,去外面練夠了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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