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可是京市老城區的核心地段，擱在幾十年後，門口一套不起眼的四合院都能掛出上千萬的天價。
許知意將紙片妥帖揣進兜裡，衝老頭笑了笑。
“齊大爺，回頭一定去。”
沈筠惠和陸文茵這時走了過來。
沈筠惠瞧見許知意手裡的東西，湊近瞧了瞧。
“買字啊，給我瞅瞅。”
許知意把卷好的字遞過去，沈筠惠接過來展開一看，眼睛亮了起來。
“這字好，”老太太細細端詳了一遍，“顏體正楷，功底紮實，一筆一劃都帶著沉穩氣，不是練了三五年能寫出來的。”
“齊大爺說是他父親留下來的，當了一輩子教書先生。”
沈筠惠點了點頭，把字卷好還給她，忽然問了一句。
“那位齊大爺住哪兒啊？”
“南鑼鼓巷那片兒。”
話一齣口，許知意便留意到婆婆和奶奶對視了一眼。
陸文茵道：“南鑼鼓巷可是老城根底下的好地方，早年間住的不是舉人就是官宦。”
沈筠惠在一旁點頭附和。
“那地方的地氣養人，早年的宅子地基打的深，牆也砌的厚，冬暖夏涼，不像後來蓋的那些簡易樓，看著光鮮，住著未必舒坦。”
四個人順著廟會往深處逛，拐過一排賣燉羊肉的攤子，沈筠惠停下腳步，鼻子使勁吸了兩下。
“哎喲，這味兒，”老太太眼睛都亮了，拽著陸文茵的胳膊往前指，“豆汁兒，正宗的豆汁兒！”
許知意順著看過去，路邊支了個棚子，棚頂拉著塊油布，底下架著口大鐵鍋，鍋邊冒著熱氣，旁邊碼著一摞粗瓷碗。
攤主是個圓臉的大嬸，圍著藍布圍裙，手邊還擺著一笸籮金黃酥脆的焦圈，以及一碟紅油辣鹹菜絲。
光聞著那股酸溜溜帶著點發酵怪味的氣息，許知意的胃就開始預警了。
前世她就聽說過豆汁的威名，聽說很多外地人提起這東西，臉色往往比喝了中藥還難看。
“知意，你來京市幾回了，還沒喝過正宗豆汁吧？”
沈筠惠拉著陸文茵坐到條凳上，衝攤主招手。
“大妹子，來四碗！”
“奶奶，我……”
“頭一回喝都這樣，多喝兩口就上癮了。”
沈筠惠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全是過來人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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