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頭都沒回。
司機從後視鏡多看了我兩眼，不死心：“你挺像的，那照片裡那個女的，說是帶娃跑了……”
“師傅，”我把手機螢幕對著他，“你認識她？”
後視鏡裡他低頭瞥了一眼，是李強發的那張帖子，截圖我存著呢。
我說：“那個人不是我，我就是個坐車的，不是什麼跑路的。”
司機沒吭聲，看了我一眼，把視線收回去，車裡安靜了。
暖風開著，窗外安南縣大年初一的街道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放炮仗的孩子跑過，鞭炮紙屑紅了一地。
我把手機收回來，心裡記了一件事：那張帖子傳播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連出租車司機都刷到了，說明李強用的不只是村群，可能還發了本地大號或者論壇。
這件事比婆婆堵酒店大堂麻煩，婆婆堵門是一個人的事，謠言是所有人的事。
到了建設路88號，我付了車費下車，沒多說話。
張曉律師事務所在三樓，門口掛了塊黑底金字的牌子，看著比我想象中正式。
推門進去，前臺是個扎丸子頭的年輕女生，抬頭看了我一眼：“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下午兩點，胡烈烈。”
“好的，張律師剛開完另一個諮詢，您稍等一下。”
我在等候區坐下。水杯放在茶几上，冒著熱氣。
等了不到五分鐘，一扇門開了，張曉走出來，跟我見過面就一次，打電話，這是第一次見真人。
四十歲上下，黑色職業套裝，頭髮束得一絲不亂，手裡捏著一疊檔案，看到我點了下頭：“胡女士，進來吧。”
進了辦公室，我把準備好的東西全鋪在桌上，報警回執、傷痕照片、通話記錄截圖、李強造謠截圖、王小琴錄的那段群聊影片。
張曉一樣一樣看，沒說話，翻到那張造謠截圖的時候停了幾秒，然後抬頭。
“你今天是怎麼出來的？”
“地下車庫。”
“好。”她在本子上記了什麼，“你那個大伯子，發帖子說你精神不正常，這件事我今天收到三個不同來源的截圖，說明傳播已經有一定範圍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沒說話，等她繼續。
“照這個速度，”張曉放下筆，“最遲明天，你的孃家那邊也會收到。”
“我媽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不夠，”她搖頭，“你媽一個人知道不行，你要想辦法在他們的謠言之前，讓更多認識你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看著她：“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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