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張曉翻到下一頁，“孩子的事。”
這才是今天最重要的部分。
“三個孩子沒有出生證明，”她直接點題，“這是當前撫養權訴訟最大的障礙，沒有出生證明，戶籍無法遷出，在法律層面孩子的監護權認定會非常複雜。”
“有沒有辦法補？”
“有。”張曉靠在椅背上，語氣沒有變化，“但不簡單，沒有醫院出生記錄，要辦理出生證明，需要到孩子出生地的村衛生所或者醫院出具接生證明，或者由接生人出具書面證明，再配合戶籍地派出所做親子關係認定，最後才能去補辦出生醫學證明。”
“接生的不好辦，村裡的的女人。”
張曉沒有表情變化，“可以透過DNA親子鑑定，你是孩子的生母，鑑定報告直接證明親子關係，這比接生證明更有法律效力。”
“DNA鑑定要多久？”
“快的話一週出結果，最長兩週，我可以幫你聯絡司法鑑定機構，費用大概每個孩子八百到一千。”
每個孩子一千，三個孩子三千塊，我現在賬上躺著一千多萬，三千塊我連零頭都不算。
“聯絡吧。”我說，“明天我去做傷情鑑定，順路能不能一起做親子鑑定？”
“可以，我幫你約在同一家醫院，”張曉提筆寫了下來，“傷情鑑定和精神狀態評估是一套，親子鑑定另外走流程，你明天帶著孩子一起去。”
“好。”
“還有一個事，”她看我，“你說你和李偉沒有登記結婚？”
“對，他一直以各種理由拖著不去領證，六年沒領。”
張曉點頭，“這對你有利有弊，有利在於：你們的財產分割不按婚姻法走，他沒有資格分割你名下的任何資產；不利在於：孩子的法律父親關係同樣需要透過親子鑑定確認，他如果否認父子關係，法院認定起來會繞一圈。”
“他敢否認。”我說。
張曉看了我一眼。
“他讓我生了三個孩子，六年打我打成這樣，他要是當庭否認親子關係，”我說，“那這三個孩子跟他就徹底沒關係，我就省事了。”
張曉沉默了兩秒，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這個邏輯……確實成立。但實操上，他大機率不會否認，因為他否認了就等於放棄撫養權，他那邊是想要孩子的。”
“那就親子鑑定，”我說，“確認了父子關係，再打撫養權，我有證據他家暴，三個孩子都判給我。”
張曉在本子上劃了一道，“好，我們按這個方向走。”
接下來又談了二十分鐘，把明天鑑定的流程、需要帶的材料、後續訴訟的大致時間線都捋了一遍，我手機備忘錄記了滿滿一頁。
出門的時候是下午三點二十。
今天的進度：律師那邊路子打通了，明天鑑定約好了，親子鑑定委託了，伏筆攢著。
手機亮了。
王小琴：“烈烈，功臣名苑有一套三室一廳，我表姐幫忙問了，房東是個在外地工作的，長租，一個月一千五，隨時可以入住，要不要看？”
我回復了小琴“要看”，抬頭準備叫車，卻發現手機有三個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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