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騷擾，”我說，“加上你在本地群裡造謠我精神病，誹謗罪，要不要一起算？”
他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遠處傳來警笛聲。
李強聽見了，身體明顯繃了一下，他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的臉刻進眼底：“行，胡烈烈，你行。”
說完轉身就走了。
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玻璃門，鑽進麵包車，一腳油門倒出停車位，車尾差點蹭到旁邊的綠化石墩子。
警車進停車場的時候，他的麵包車剛從另一個出口竄出去。
兩個民警進來，陳經理迎上去，把情況說了一遍，比我自己說的還詳細，他甚至把那個女銷售從後面辦公室叫出來，當著警察的面讓她交代了發照片的事。
女銷售哭了，說自己沒想到會這樣，只是看群裡大家都在找人，以為是做好事。
警察做了筆錄，跟我確認了要不要追訴，我說暫時不追訴她，但李強跟蹤騷擾的事我要立案。
警察記了李強的車牌號，進停車場有監控，調出來就能確認身份。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警察走後，售樓處裡只剩下我和陳經理，還有那三個縮在各自工位上不敢出聲的銷售。
陳經理轉過身來，看著那個女銷售，臉上沒有怒氣，但聲音很平：“小趙，你的行為已經觸犯公司紅線，今天你正式離職吧，工資結到昨天，年終獎取消，離職原因寫嚴重違紀，你接不接受都是這個結果，手續明天來辦。”
女銷售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沒反駁，拎起包白了我一眼從側門出去了。
陳經理看向我，沒有再堆笑，而是很認真地說：“這位女士，今天的事是我管理失職，我沒有任何藉口，那套房子，如果您還願意要，價格我跟公司申請，給您打到最低，如果不願意，兩萬塊我現在就簽字退給您，一個工作日到賬。”
我看著他，他沒有拍胸脯保證什麼，沒有送東西、賠笑臉，就是把兩個選項擺在我面前。
我想了一會，那套房子，十七樓，陽臺能看到小區大門口，單元門只能刷卡進，物業二十四小時值班，入戶門C級鎖芯。
剛才李強來了，是因為有人把我的位置發給了他，那個人已經被開除了，監控和聊天記錄都在警方手裡。下次他再想找我，不會有那麼容易了。
況且我跑得了一個售樓處，跑不了整個安南縣。我總得有個地方住。
“不退了，”我說，“認購繼續，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我的購房資訊要對外保密。”
陳經理聽完點頭：“沒問題，這個好說。”
他轉身去打印合同的時候，售樓處的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是一個穿深灰大衣的女人，四十多歲，短髮，手裡拎著公文包，進門先掃了一圈售樓處的佈局，目光最後精準地停在我身上。
“你是胡烈烈吧？”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