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我往後退了半步，背靠著櫃檯，手已經摸到口袋裡的手機。
陳經理也看過來了，顯然他也沒約過這個人。
女人沒動，站在玻璃門內兩米遠的地方，把公文包換到左手，右手從大衣內兜掏出一個紅色證件夾，翻開，遞過來。
“安南縣婦女聯合會，我姓孟，孟冬霞，權益保障部主任。”
我沒接那個證件，但看清了上面的照片和鋼印。
“誰叫你來的？”
“張曉。”
張曉，我的律師。
孟冬霞把證件收回去，沒往前湊，也沒擺出那種讓我更煩的同情臉，她只是站著，像等我消化這個資訊。
“她什麼時候聯絡你的？”
“今天上午十點，”孟冬霞說，“她把你的基本情況跟我說了，非婚同居，三個孩子無出生證明，對方長期家暴，你已經報案，對方目前有人被拘留，有人在跟蹤你。”
她說得像念公文，沒有多餘的情緒。
“我打了張律師三個電話她都沒提這事。”
“她說怕你有顧慮拒絕，讓我直接來見你。”
這倒像是張曉的做法。
我看了她一會，四十多歲，短髮利落，沒戴首飾，手指甲剪得很平，公文包是那種用了好幾年的款式，邊角磨白，不像來走過場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張律師說你今天計劃買房，我先去了縣裡兩個在售的樓盤，第一個沒找到，到這裡來，進停車場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警車在開出去。”
我沒說話。
陳經理在旁邊站著，顯然不確定該走還是該留，最終職業本能讓他開了口：“那個，孟主任，您要是有事和客戶談，我們有接待室……”
“不用。”我和她同時說。
我們對了一眼。
“就在這說，”我靠著櫃檯，“你能幫我什麼。”
孟冬霞點了下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放在旁邊的桌上，沒推給我，只是放著。
“三件事。第一，人身安全保護令，張律師那邊已經在準備材料了，但婦聯出具一份情況說明能加快法院審批速度，正常要七天，有我們的函，三天能下來。”
“保護令管用嗎？”
“管不管用看執行，”她說得很直，“但有這個東西，李偉和他家人再靠近你一百米以內，你打110，警察處理的依據就不一樣了，不是調解家務事，是違反法院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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