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分鐘,房間座機響了。
我渾身一哆嗦,王小琴拍了拍我的手,起身接了電話。
“喂?……嗯,嗯……好,好的,謝謝。”她掛了電話轉過來,表情複雜,“前臺說那個男的在大堂鬧事推了保安,警察已經到了,人帶走了。”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
帶走了,他被帶走了。
這六年裡,不管他怎麼打我,從來沒有人把他“帶走”過,村裡人說那是兩口子的事,連我媽都說忍忍就過去了。
可今天,我花了399訂了個房間,酒店前臺幫我報了警,警察就來了,人就被帶走了。
窮的時候,我說的話沒人當回事。
有錢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說,別人替我說了。
王小琴看著我發了一會呆,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前臺姑娘問,那個男的說是你老公,你們到底什麼關係?我該怎麼回她?”
“沒關係。”我說,“我和李偉沒領證。”
王小琴愣了整五秒。
“沒……領證?六年?三個孩子?”
“對。”我坐到沙發上,雙手撐著膝蓋,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那他根本管不了你!法律上你們就是陌生人!”
“以前也管得了。”我低著頭,“沒地方去,沒有錢,孩子的戶口全落在他們村裡,捏在他們手上,跟領沒領證有什麼區別。”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在不一樣了。”
王小琴深吸一口氣,抓著我的手坐下來。
“烈烈,你到底怎麼搞到錢的?我記得你前幾天還向我借錢過年呢。”
我沉默了很久:“小琴,這個錢的來路我暫時沒法跟你細說。”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說,“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有錢了,我也可以養活我自己了。”
王小琴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眶紅了一圈,最後重重點了下頭:“行,你說什麼我信什麼,你別逞強就行。”
我本來想說“那咱們早點睡吧”,但王小琴忽然皺起眉頭。
“不對,烈烈,你說孩子戶口在他那邊,那他明天出來了肯定要拿這個做文章,你得找個律師。”
“對,得找個律師。”
“我認識一個!”王小琴一拍大腿,“我表姐去年離婚的時候請了個,在縣城,不貴但是挺厲害的,明天一早我幫你問!”
我點頭,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就在這時候,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腳步又快又重,停在了我們門口。
”!咚咚“
。門砸頭拳是,鈴門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