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老公怎麼說的？”
“他說他不知道。”王小琴嚥了口水，“但他讓我趕緊回去，說別惹事。”
“你老公知道你在哪嗎？”
“知道……昨晚我出門他問了一句，我說去酒店陪你，說你出事了，說這個年就不陪他過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
李強那個人我瞭解，他不會只問一次，他會去王小琴家裡蹲著，跟她老公套近乎，遞煙，拉家常，一口一個“兄弟”，然後不經意地說“弟妹在哪個酒店啊？我就是去看孩子”。
他那張笑臉下面，全是爛肉。
“小琴，你現在給你老公回電話，就說三個字：不知道。”
“啊？”
“你告訴他，昨晚我給你打了電話，讓你幫訂個房間，你沒訂，你不知道我住哪個酒店，也不知道我在哪個房間。”
王小琴反應過來了：“對，我就說，說完我就掛了，後來電話打不通了。”
“對。”我看著她，“然後你現在就回家。”
“什麼？”王小琴瞪大眼睛，“我走了你怎麼辦？”
“我沒事，李偉被拘了，最少二十四小時出不來，李強不知道我在哪，酒店前臺有我的報警記錄，他即使找到也闖不進來。”
“可是，”
“小琴。”我打斷她，“李強去找你老公了，你再不回去，他會以為你老公騙他，你老公那個人你清楚，他扛不住的。”
王小琴的嘴張了張，沒反駁。
她老公姓陳，陳東，老實人，一米七出頭，在工地搬過磚在廠裡擰過螺絲，對王小琴很好。
李強一米八幾殺豬匠出身，陳東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初三就走了對吧？去太原？”
“嗯……”
“那你現在回去收拾東西，跟你老公待在一起，別落單，李強那邊只要問不出東西，過兩天就不會再找你了。”
王小琴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眼圈又紅了。
“烈烈，你變了。”
“怎麼了？”
“以前你從來不說這種話，以前你都是讓我別管別管，然後自己扛著。”王小琴站起來，把手機揣兜裡，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給我，“這是我表姐那個律師的電話，姓張，你今天就打。”
我接過來，名片上印著：張曉，安南縣正和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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