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婆。”
王小琴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隔著電話訊號那頭也能聽見似的。
“在縣汽車站,我等車的時候看到的,她跟你大伯子李強在一起,兩個人站在售票廳門口,李強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每個進出站的人看。”
我後背一涼,婆婆來縣城了。
大年初一,她不在家守歲不在家等兒子從派出所出來,跑到縣城來堵我。
“他們看到你了嗎?”我問。
“沒有,我當時在候車棚裡坐著,隔著一排人,我先看見他們的。”王小琴喘了口氣,“烈烈,你婆婆那個表情,我跟你說,她臉鐵青的,一般人氣成那樣早躺下了,她還能站那兒挨個看人,那股子勁頭太狠了!
“行,我知道了。”我打斷她,腦子快速運轉。
她在堵汽車站,說明她判斷我會坐車離開安南縣,這個思路不算錯,換做以前的我,身上沒錢沒證件,唯一的逃跑方式就是去汽車站坐最便宜的大巴回孃家。
“小琴,你現在別下車,坐到終點站再下,別在你家附近那站下。”
“為啥?”
“李強去你家問過你老公,現在他們在汽車站堵人,萬一他們查了公交路線,沿線找呢?你多坐幾站再繞回去,確認後面沒人跟著再進家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操。”王小琴罵了一聲,“這一家子是屬狗的嗎?”
“差不多。”我說,“你到家了給我發個微信就行。”
“行。”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往下看。
二十六樓太高了,街上的人小得跟螞蟻一樣,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但我知道那個女人在這座城裡的某個角落,正在找我。
以前她找我的時候,我跑不出那個村子,現在她找我的範圍擴大到了整個安南縣。
但我比她更瞭解那個女人,她追不進這棟樓。
我能做的就是不出門,至少今天上午不出門。
中午十一點,三個孩子又餓了,我打了客房服務,點了粥、饅頭、還有一份兒童套餐。歡歡看見托盤上的小熊煎餅興奮得拍手,安靜地自己剝雞蛋,樂吃了兩口粥就停下來,一直看著我。
“媽媽,那個電話我不該接的。”她說。
“不怪你。”我摸了摸她的頭,“以後有陌生電話響,不用接,讓媽媽來。”
樂樂點頭,低頭繼續喝粥,勺子碰碗沿的聲音很輕很輕。
十一點五十八分,房間座機響了。
“您好女士,您的房間今日到期,請問是否需要續住?”
“續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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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拿你給單賬把會一我,餐早含元九十九百三天每是用費,的好,天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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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了算邊窗在坐我,話電了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