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需要我信,還是需要我幫你一把,讓法官信?”
我看著林冉,她的表情沒有試探,沒有好奇,甚至沒有那種“我抓住了你把柄”的精明勁兒。
店裡的燈關了一半,只剩收銀臺上方那一盞還亮著,白光打在她臉上。
“你怎麼幫我?”
“老闆,我不問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但我需要知道三件事。”
“你問。”
“第一,這筆錢是不是持續性的?第二,進賬週期是不是是固定的?第三,目前這些錢全部在你個人賬戶裡,不是對公賬戶?”
我猶豫了一下回復她:“這筆錢確實是持續性,且進賬週期固定,全部在我個人賬戶裡。”
“老闆,那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錢乾不乾淨,是你的資金流向、入賬邏輯,完全不符合普通人的合法收入形態,經不起司法質證。”
“什麼意思?”
“一個生活在農村的全職媽媽,離婚後短短一個多月,個人賬戶裡出現大量定期進賬,沒有對應的商業合同,沒有投資協議,沒有任何一張能在臺面上說得通的證明。
法官不會去查你的錢是不是贓款,法官只會問一個問題:這個錢有沒有合理解釋?沒有,你就輸了。”
我沒說話。
“老闆,你的開戶行是哪家?”
“農業銀行。”
“大額進賬有沒有被銀行打過電話?”
我愣了一下。
開戶行的客戶經理打過兩次, 第一次問我是不是賬戶被盜用,我說不是。
第二次說根據反洗錢監測規定需要核實資金用途,我說是做生意用的週轉資金,對方讓我去櫃檯做面籤登記。
我去了,簽了張紙,填了個“個體經營週轉”的用途說明,櫃員看我的表情有點奇怪,但沒多問,從那以後就沒人再打過電話了。
我想了想,把銀行打過兩次電話的事簡單說了下。
林冉沒有馬上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心裡過什麼東西。
“沒打不代表沒事,”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大額可疑交易報告是銀行系統自動上報人民銀行的,不需要通知你本人。
櫃檯面籤只是完成了銀行內部的免責流程,但你的資料已經進了反洗錢監測池。目前沒動靜,只說明還沒排查到你,不代表你是安全的。
你現在的賬戶就像一個人穿著睡衣站在法庭上,身上是乾淨的,但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對勁,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你做一套法官能看得過去的資金說明。”
我打斷了她:“林冉,謝謝你,我銀行卡里的金額,不是你以為的那個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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