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條驗證訊息看了三秒，然後點了“拒絕”。
一個因為洩露客戶資訊被開除的人，能拿什麼威脅我？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沒跟王小琴提這事，只告訴她我買完房了，讓她幫忙看看附近哪裡能買到鎖具和監控攝像頭，搬家之前我要把門鎖換成指紋的。
掛了電話，我打車回酒店車上，我又看了一遍今天的支出，110萬房款加上酒店續住的錢和轉給小琴的，還有1389萬多，明天又會到五百萬。
錢不是問題，回到酒店已經下午三點多，樂樂在床上看動畫片。我進門的時候樂樂先抬頭看我，眼神里有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自從上次洩露地址的事之後，她一直這樣。
我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媽媽回來了，吃飯了沒？”
“小琴阿姨點了外賣。”
“乖。”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剛擦乾，手機響了。
張曉律師：“烈烈，你方便說話嗎？”
“方便，孩子在看電視。”
“我今天下午聯絡了李偉。”
我靠著洗手檯，盯著鏡子裡自己臉上還沒消的淤青：“他怎麼說？”
“他的原話是：三個孩子都是我李偉的，她要走可以走，孩子一個都別想帶。”
我沒出聲，張曉繼續說：“他還說了一句，“她一個女的沒工作沒收入，拿什麼養三個孩子？法院也不會判給她。””
鏡子裡我的臉沒什麼表情變化，這句話我太熟了，六年裡他說了無數遍，你離了我能幹什麼？你能去哪？你連飯都做不好誰要你？
“烈烈，我得跟你說清楚幾個事。”張曉的聲音變得正式，“第一，你們沒領證，法律上不存在婚姻關係，所以不存在離婚訴訟，只有子女撫養權糾紛。第二，三個孩子沒有出生證明，戶口在李偉家，這是他目前手裡最大的牌。第三，如果走訴訟，法院判撫養權的核心依據是，誰更有利於孩子成長。”
“經濟條件算不算？”
“算，而且權重很大，你如果能證明自己有穩定的經濟能力和居住條件，這就是硬指標。”
“我今天買了房，全款110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全款？”
“嗯，功臣名苑那邊。”
張曉沉默了三秒，然後說：“好，這個非常關鍵，有房產，有存款，再加上他有家暴記錄、你有報警回執和傷情鑑定，如果鑑定結果是輕傷以上，他甚至可能面臨刑事指控，一個有犯罪記錄的人爭撫養權，贏面很小。”
“他沒找律師吧？”
“沒有，他自己跟我通的話，態度很硬，說不需要律師，說孩子姓李，天經地義歸李家。烈烈，還有一個問題。”
張曉的語氣裡帶了那麼一點猶豫，這讓我警覺起來。
“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