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養權訴訟裡，法院會要求你提供經濟能力證明，收入來源、工作情況、銀行流水，你有房子了，這是加分項，但光有房不夠，法官要看的是你的持續收入能力，確保孩子未來幾年的基本生活有保障。”
我攥著手機，盯著鏡子裡那張臉，腦子裡在飛速轉。
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有錢，至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有這麼多錢。
“烈烈？你還在嗎？”
“在，”我把水龍頭關了，聲音壓低，“張律師，我需要有一份工作對吧？”
“對，哪怕是自由職業也行，但必須能提供收入證明，工資流水、勞動合同、營業執照，這三樣有一樣就行。”
“如果我自己開店呢？”
“開店？”張曉聲音裡有了興趣，“什麼型別？”
“餐飲。”
我走出衛生間，樂樂抱著枕頭窩在床角看動畫片，電視聲音調得很低。我坐到窗邊的椅子上，壓著聲說：“安南縣城現在做餐飲的多，但做得好的少，我想開一箇中等規模的，能坐四五十人那種。”
這不是臨時起意，前世我在李偉家當了六年免費保姆，一天三頓飯從沒斷過，家裡來客、村裡紅白事，後廚的活全是我一個人扛，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餐飲可以，”張曉說，“但法院看的不是你開了店，而是你有穩定經營和收入。你需要營業執照、用工合同、稅務流水，這些東西至少要在訴訟開庭前跑三到六個月。”
“開庭最快什麼時候？”
“你這個情況，從立案到開庭，最快也要兩個月，如果對方拖延，可能三四個月。”
“張律師，如果我的店能在兩週內開業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兩週？選址、裝修、辦證、招人？”
“選址我已經有方向了，縣城那條步行街後面，去年有兩家飯館關門，面一直空著，裝修不需要大動，餐飲店嘛，乾淨整潔就行。辦證的流程我問過，食品經營許可最快十五個工作日，但營業執照三天能拿。”
這些資訊是前世聽李偉的一個酒友吹牛時記住的，那人在縣裡開了兩家麵館，每次來家裡喝酒就愛顯擺流程多簡單。
“招人呢？”
“安南縣過完年多少人找工作？我開月薪五千塊，包吃，交社保，你信不信我能招到很多人？”
張曉笑了一聲，不是敷衍的笑，是意外的那種：“你是認真做過功課的。”
“他說我養不起三個孩子，”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我要讓他看什麼叫養得起。”
“好，那我從法律層面幫你把框架搭好，員工合同模板、社保代繳流程這些我給你整理一份。”
“行，我等你訊息。”
掛了電話，我正要把手機放下，螢幕又亮了。
一條簡訊，號碼是李偉的。
“我出來了，你在哪？趕緊把三個孩子給我帶回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