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李偉那條簡訊看了五秒。
“我出來了,你在哪?趕緊把三個孩子給我帶回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前世收到這種訊息,我的手會抖,心跳加速,腦子裡全是他攥著我頭髮往牆上撞的畫面。
現在?
我截了圖,發給張曉律師,附了一句:他出來了,這條算不算威脅?
然後把李偉的號碼拉黑了。
張曉秒回:算呢,保護令明天就能下來,他敢靠近你一百米,直接報警。
我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去給樂樂倒了杯熱水。安安和歡歡睡著了。
王小琴從外面買吃的回來,手裡拎著三個塑膠袋,一進門就說:“我剛才看見一個長得可像李偉了!”
“李偉出來了。”
她袋子差點掉地上:“什麼?!這才關了幾天?”
“尋釁滋事,拘留最多十五天,他大概認了錯,提前放了。”我把樂樂的水杯蓋好,“沒事,保護令明天下來,他不敢把我怎樣。”
王小琴看著我,擔心地說:“咱還是要防著點,變態男人太多了。”
“沒事,不怕。”我說。
死過一回的人不怕活人。
晚上哄完三個孩子睡覺,我躺在床上翻手機。
系統每天到賬五百萬,現在卡里一千八百多萬,花出去的只有房款和零碎。這錢只能花在安南籍女性身上,光養我和三個閨女,花不完。
開店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我一個人開不了,王小琴幫我帶孩子已經分身乏術,廚房、前廳、採買,服務員,至少還需要十多個靠得住的人。
我翻了半天手機通訊錄,一個個名字划過去,最後停在幾個名字上。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件可能有點迷信的事。
安南縣城老街有個算命攤子,擺了二十年了,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瘦老太太,人稱周婆。這人有沒有真本事不好說,但安南縣紅白喜事都愛找她看日子。
我讓王小琴在酒店看著孩子,自己戴了口罩和帽子出門。
打車到老街的時候還不到九點,周婆婆的攤子已經支起來了,一張摺疊桌,一把舊椅子,桌上鋪著紅布,上面擺著銅錢和黃曆。
我報了生辰八字,周婆婆撥了半天銅錢,皺著眉頭看了我好一會兒。
“姑娘,你命裡有個劫。”
“什麼劫?”
“你身邊有個人,克你,不是小克,是往死裡克。”周婆婆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這個人不斷乾淨,你今年做什麼都白搭,斷得越快,運來得越猛,拖一天,折一天壽。”
我心裡清楚她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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