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行，媽媽要去醫院辦事。”
“又是醫院……”樂樂嘟了嘴。
柔柔倒是乖，拽著妹妹歡歡的手，小大人似的說：“姐姐別吵，媽媽忙。”
八點半，小琴來了，頭髮扎得利落，背了個雙肩包，進門就跟安靜交接：“孩子交給你了，別開門，別接陌生電話。”
安靜點頭。九點整，張曉的車停在酒店地庫。我和小琴從地庫出口上車，沒走正門。
車裡，張曉遞過來一份表格：“精神科的主任姓鄭，我師姐的同學，人靠譜。今天做一個完整的心理健康評估，包括SCL90量表、人格測試和麵談，報告最遲後天出。”
“李偉那邊的事呢？”
“材料上午遞，法院下午應該就有回覆。他違反保護令加跟蹤騷擾，事實清楚證據充分，批拘留沒懸念。”
我點了下頭。
車開到縣醫院門口，張曉找了個不顯眼的車位停下來。
下車的時候我看了眼四周，沒發現異常。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大年初七，急診那邊還有人進出，但總體不算太擠。
精神科在門診大樓四層。
電梯門一開，走廊裡消毒水味混著暖氣的乾燥感撲過來。張曉帶我到了診室門口，敲門進去，一個四十來歲的女醫生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鏡片後面的眼神很平靜。
“張曉介紹來的？坐。”
鄭主任讓我先填了兩份量表，二十分鐘填完，然後是面談，她問得很細，從睡眠到情緒到記憶力，有些問題重複了好幾遍，換著角度問。
我照實答。
面談進行了四十分鐘，鄭主任放下筆：“初步來看沒有任何問題，你的認知功能、情感反應和現實檢驗能力都正常。最終報告我明天出，蓋科室章，夠用了。”
張曉在旁邊說：“麻煩鄭主任，措辭上能不能強調一下無精神障礙、無人格異常？對方在造謠她有精神病。”
鄭主任看了我一眼：“放心，該怎麼寫就怎麼寫。你們拿去打官司也好，闢謠也好，經得起查。”
出了診室，我鬆了口氣。
這算又堵上一個口子了。他說我有病，我拿報告砸回去。
下了樓，張曉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腳步慢下來，表情變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轉頭看我，嘴唇抿了一下。
“怎麼了？”
“我剛才託立案庭的熟人去遞交拘留申請，”張曉的語速很平，但我聽出裡頭有一層壓著的東西，“熟人告訴我，李偉今天上午也去了法院，遞交了一份訴狀。”
“什麼訴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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