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找到人再說。”
我掛了電話，在店裡坐了一會兒，何翠翠和林冉都走了，小琴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你也走吧。”我跟小琴說。
“你呢？”
“我再坐一會兒。”
小琴走了之後，店裡安靜下來，外面天已經黑了，我拿出手機，翻到我媽的語音，又聽了一遍。
“隔壁鎮上有個光棍，四十多了一直打光棍，前些年不知道從哪弄了個女娃回來養著……”
我回了條訊息：“媽，你別聲張，這事兒警察在查了。”
我媽秒回語音：“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傻，這種事能亂說嗎？”
我又給張曉發了條訊息：“明天上午去楊家灣的時候，我能不能跟去？”
張曉過了兩分鐘才回：“不行，偵查階段外人不能到現場，你我都不行，經辦的周警官答應了，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你安心等訊息。”
我想了想，也是。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依蓮，她被折磨瘋了，心裡唯一的執念就是孩子，可是孩子卻……
小琴之前問過我，你跟依蓮非親非故的，為什麼這麼上心？ 我沒跟她說實話。
我不是聖人，我幫依蓮，也是在幫我自己。
張曉說過，撫養權官司最怕的就是對方咬死“母親不配”，但如果李偉一家的拐賣罪被坐實，他不光要坐牢，連帶著整個家族的犯罪記錄都會成為法庭上的鐵證，一個參與拐賣兒童的家庭，有什麼資格爭撫養權？
找到依蓮的女兒，就是釘死李偉的最後一顆釘子！
到家後，安靜已經把三個孩子哄睡了，她自己的女兒也在旁邊的小床上睡著了，安靜看我回來，輕手輕腳走出來。
“老闆，孩子們都吃了飯。”
“辛苦了。”
安靜走後，我洗了把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一點多，手機亮了一下，是張曉。
“明天上午九點出發去楊家灣，有訊息我會告訴你，另外，李偉母親今天的審訊筆錄裡提到，小的是依蓮的女兒，趙德貴老婆說小的六七歲的時候跑丟了，她怕擔責沒報案。”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六七歲的小孩，從趙德貴家跑出去，被一個光棍撿走。
親生母親瘋了，買家怕擔責不敢報案，李偉一家裝作這個孩子從來沒存在過。
如果不是老天爺給了我這次機會，讓我有能力跑出來，如果不是一環套一環地查下去，李偉家的行徑到死我都不會知道這麼深。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天花板，明天，明天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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