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來,睡意全無。
“什麼時候走的?”我打字的手指在發抖。
張曉的回覆很快:“大概是下午,說是騎著一輛黑色彎梁摩托,後座帶著那個女孩,經辦民警已經通知交警在周邊卡口調監控了。”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心直往下沉,大半個晚上過去了,騎著摩托車,這麼長的時間能跑多遠?如果走省道、縣道這種沒有監控的路,兩百公里都不止。
“有沒有可能是巧合?”我說。
“鄰居說,沒有見過他帶孩子出門,村委也反映,楊建設說孩子智力有問題,出去容易走丟。”
一個把孩子關了好幾年不讓出門的人,突然在警方即將上門的前一天帶著孩子消失了。
很有可能不是巧合,是有人通風報信,我把這個想法發給張曉。
她回得更快了:“民警也在查,當地派出所下午走訪的時候問了幾戶鄰居,不排除有人給楊建設打了電話。”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那個女孩,現在她又被這個人帶走了,帶去哪裡?
手機又亮了,張曉說:“你先睡吧,警方已經在部署了,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回了個“好”字,但整夜都沒怎麼閤眼。
窗外什麼聲音都沒有,安南縣的冬夜安靜得像一口井。
我翻了個身,又看了看另一邊擠在一起的歡歡和安安,她們是幸運的,至少我還活著,至少我跑出來了。
可依蓮的女兒呢?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孩子,為了依蓮,也為了我自己。
天剛矇矇亮,樂樂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喊了聲媽媽,我拍了拍她,小丫頭又睡過去了。
我輕手輕腳起來,洗了把臉,看手機,張曉沒有新訊息。
等安靜按響門鈴來接手照顧孩子時,我立刻出門去了店裡。
路上我給小琴打電話,說了昨晚的情況。
“跑了?那孩子不是更危險了?”小琴急了。
“對,你現在幫我聯絡一下安南縣和周邊的大車司機群、跑腿群,別用我的名義,就說尋人,提供線索必有重謝。”我一邊走一邊理清思路,“但我現在手裡沒有照片和車牌,我得先找張律師要,你先去聯絡群主溝通一下。”
“行,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我立刻給張曉發訊息要照片,張曉回我:警方已經發了內部協查通報,楊建設的身份證照片在系統裡,但暫時不能隨便外傳,而且那輛摩托車沒牌子。
我到店裡的時候,林冉已經在了,她正蹲在門口檢查昨天裝的監控攝像頭。
“老闆早。”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早,今天店裡補了一些貨,你盯一下數量。”
“知道了。”林冉說完,轉身去後廚檢視排煙管道。
上午,店裡剛忙過一陣,張曉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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