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有孩子?!”我的聲音抖得厲害,腦子裡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烈烈,你先別慌!”張曉語速極快,“警方已經跟修車店老闆反覆核實了,老闆說,楊建設是推著車來的,戴著頭盔,因為人那長得辨識度高,他一下子就認出來了,說是車胎被碎石紮了。”
“那孩子呢?”
“修好車後,楊建設又騎著車原路往山上方向去了!”張曉快速解釋,“警方推測,他大機率是嫌帶著孩子下山不方便,把孩子藏在某個地方了,說是那條山路非常偏僻難走,光山路那邊都有十公里。”
我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了。
冬天天黑得早,山路沒燈,再過一個小時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如果孩子被單獨留在冰天雪地的山上,就算不被楊建設帶走,也會凍得鼻青臉腫!
“張律師,五萬塊懸賞的訊息,平木鎮那邊都知道了嗎?”
“還在擴散著。”
過了會,張曉回訊息說:“警方協調好了,平木鎮當地已經透過村廣播和微信群把五萬懸賞的訊息重點擴散了,不僅是鎮上,連山腳下的幾個村子都通知到了。”
我坐在店裡的新椅子上,一動不動。
六點左右,天快黑了,手機響了,這次是小琴。
“烈烈,我刷到了!平木鎮那邊的人把懸賞發到短影片上了,評論區有人說認識那座山路,上面有個廢棄的磚窯,以前經常有流浪漢進去躲雨!”
“你截圖發給張律師。”
“發了發了!”
張曉的電話打過來了,我接起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找到了。”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在哪?”
“廢磚窯裡,當地幾個膽大的村民看到懸賞訊息,騎著摩托打著手電上山找的,他們發現那輛黑色彎梁摩托停在磚窯外面,沒敢進去,直接打了110,出警的民警十分鐘前到的現場。”
“孩子呢?”
“好著呢,”張曉的聲音停了一下,似乎在平復情緒,“楊建設喝了酒,在磚窯裡睡著了,民警進去的時候他都沒反應,孩子……縮在角落裡。”
“孩子什麼狀態?”
張曉沒有立刻回答。
“張律師?”
“民警說……”她的聲音跟平時不太一樣,有些發澀,“孩子很瘦,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和一條秋褲,裹著被子,她不說話,也不哭,民警靠近的時候,她拼命往牆角躲。”
“送醫院了嗎?”
“正在送呢。”
“楊建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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