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抗焦慮的,具體名字我忘了,大概吃了兩三個月就停了。”
“後來複診過嗎?”
“沒有,他不讓我去,說丟人。”
張曉吸了一口氣:“烈烈,這份材料如果被周明遠拿到法庭上,他不會說你‘曾經’有產後抑鬱,他會說你‘有精神疾病史’,評估報告,他有可能會反咬你時好時壞,是好的時候做出來的。”
“那怎麼辦?”
“兩件事,第一,回憶你當時在哪家醫院看的、大概什麼時候,越精確越好,你和助理去調取完整的病歷檔案,我得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才能做預案;第二,繼續推進開店,流水比什麼都重要,法官判撫養權看的是持續撫養能力,不是誰更會編故事。”
“好。”
掛了電話我才把客廳監控錄影匯出來發給張律師。
轄區派出所的民警隨後也到了,我配合做了筆錄,把監控影片當場匯出交給警方。
畫面很清楚,安靜開啟門,李倩沒理她,看情形不對,安靜開始阻攔,被李倩狠狠推了一把,額角重重磕在茶几稜角上,整個人栽倒在地,然後她叫三個孩子走,那兩個不走,安安要走。
送走民警後,張曉回了一條訊息:“影片很清晰,如果傷情鑑定達到輕傷,直接按故意傷害罪刑事立案;就算只是輕微傷,也足夠治安拘留。”
晚上九點,安靜從醫院回來了,額角縫了三針,我讓她先休息兩天。
安靜拉著我的手道歉了三遍,我跟她說了一句話:“李倩今天來這一趟,正好讓我多了一條證據,你好好養傷,別的事交給我。”
哄完孩子睡覺,我坐在客廳把這兩天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李偉拘留,李強拘留,惡婆婆被調查。
李倩,最後一個還在外面活動的,她身後是趙正剛的錢,手裡是周明遠的腦子。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曉發來的訊息。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經辦民警剛通知我,今晚審訊中砸你店的那個男的全交代了,李強聯絡他們,許諾砸完給一萬,還說了一句原話:‘把那女的打殘,案子自然就黃了。’”
緊接著又一條:“不過烈烈,周明遠這個人不會光拿產後抑鬱的病歷做文章,這招如果被我們化解,他肯定早有預判,真正的殺招一定在別處,你做好準備。”
我抬起頭,看到本該休息的安靜站在門邊。
她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表情顯得極其糾結和愧疚。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我走過去問。
“不是……”安靜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發紅,“姐,我前夫剛才突然給我打電話了。他說……李偉的姐夫趙正剛剛剛找到他了。”
“他要幹什麼?”
“說讓我明天去派出所改口,就說是我自己沒站穩磕的,不許去做鑑定……”安靜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發抖,“姐,他說趙正剛是個狠角色,黑白兩道都認識人,姐,要不……要不我明天就去跟警察說是我自己磕的吧?我不能連累你……”
我問她:“你前夫叫什麼名字?在哪兒上班?”
安靜一愣:“姐……你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