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陳志軍,在縣裡一個餐廳當廚師,對了,好像就是趙正剛開的餐廳……”
“電話號碼發給我。”
安靜張了張嘴,沒敢問,把電話發了過來。
我當著她的面撥了過去,順手點開了通話錄音。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防備:“喂?誰啊?”
“陳志軍是吧?”我開門見山,“我是胡烈烈,安靜現在在我這裡上班。”
對面愣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有些不耐煩:“哦,你找我幹啥?我跟安靜已經離婚了,她的事我不管。”
“趙正剛讓你傳的話,我收到了。”我冷冷地說。
陳志軍開始結巴,試圖裝傻:“啥、啥趙正剛?我就是……就是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勸勸安靜別把事情鬧大,胳膊擰不過大腿……”
“收起你那套鬼話。”我直接打斷他,“你當趙正剛是做慈善的?他找你傳話,就是把你當槍使!你把趙正剛的人什麼時候聯絡你的、原話怎麼說的,編輯好發到這個號碼上,我當你是被人利用,這事不牽扯你。”
“我憑啥聽你的?”陳志軍急了,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忌憚,“我一個廚師,我惹得起嗎?你們神仙打架別拉上我!你告訴安靜,再搞事情,就把我女兒還給我!!”
對方說完“啪”的掛了電話。
我看著安靜:“你別怕,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真要找麻煩,有我擋著,你和孩子天天住在我這兒,他們不敢亂來。”
安靜站在門邊,眼淚終於掉下來,使勁點了點頭。
“去休息吧,傷口別沾水。”
安靜轉身走了。
吃過早飯,我讓安靜在屋裡好好養傷,把三個孩子交給了小琴,自己去店裡對接廣告牌製作。
上午十點,正在協商桌牌內容,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老媽。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嘈雜的發動機聲和方言吵嚷聲。
“烈烈,媽到縣城了,在汽車站,你在哪?”
我愣了一下。
“媽,你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啥,坐上車就來了,我跟你爸說我進城看外孫女,他讓我帶了一袋紅薯粉。”
我看了眼時間:“你別動,我二十分鐘到。”
我跟林冉交代了兩句,騎上她那輛電動車直奔汽車站,遠遠就看見我媽了。
她頭髮白了一半,臉上的褶子比我上次見又多了兩道。
“媽!”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嘴裡開始唸叨:“娃,你瘦了,這臉上怎麼還有青的,那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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