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見呢,不是有警察跟著嗎?”
“烈烈,現在具體還不太清楚,我讓人打聽一下,一會兒有訊息了告訴你。”
“還有,你在村裡有沒有認識的熟人,也可以打聽一下?”
“沒,沒有,他們一個村的,李偉以前和依蓮的事,都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我不會向他們打聽的。”
“那好,我盯著。”
掛了電話後,我無心陪孩子們,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他會不會直接來找我?
喪事是幌子,他要真想跑,從李家村到縣城騎個摩托車半小時就到了。
如果他來我家或者店裡?我打電話叮囑了小琴有可疑情況直接報警,然後我又盯著樓下的車輛看了看。
我給林冉發信息讓她過來,她沒回復,估計是睡著了。
兩個小時後,張曉終於再次打來了電話。
“烈烈,李偉找到了,民警在村後山坡李家老墳地旁邊找到的他,說是心情難受走過去坐了一會兒,民警問他為什麼不打招呼,他說‘我媽馬上就要埋在這兒了,我先來看看地方不行嗎?’民警沒法反駁,做了記錄,目前已經回了靈堂。”
“張曉,你信嗎?”
“我不信,而且我剛拿到一個更關鍵的資訊,”張曉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律所的同事剛好去那個村辦事,遠遠看見李家墳地那邊停著一輛黑色賓士E300,他認識趙正剛的車。”
“趙正剛去墳地和李偉碰面?”
“不止趙正剛,車旁邊站著三個人,他不認識李偉,但他認識周明遠,周明遠也在。”
我腦子裡飛快想著:李偉脫離監管,趙正剛的車開到後山墳地,周明遠也在場,三個人在荒墳地裡碰頭,這哪裡是巧合?
“時間能對上嗎?”我問。
“能對上,李偉失蹤是十一點半左右,我同事看見黑色賓士是十二點十分前後,李偉被找回來是下午一點,中間這一個多小時,足夠他們把該說的話說完。”
“民警就沒發現嗎?”
“烈烈,你想想,幾百號村民辦喪事,場面多亂,兩個民警能看住誰?而且趙正剛是女婿,他的車進村出村都是正常的,誰會想到他把車開到後山去?更何況周明遠頂著‘李偉代理律師’的身份來奔喪,表面上合情合理,就算有人看見他上了趙正剛的車,也只會覺得是女婿捎律師一程。”
“那現在怎麼辦?”
“我讓同事拍照了,但照片比較糊……烈烈,這就是最噁心的地方,他們三個在喪事的殼子底下,在一個沒有監控、沒有證人的荒墳地裡完成了碰頭。
周明遠是老手,他不會留把柄,趙正剛更不會,但我會把這條線索和照片都存好,開庭時如果需要申請法官迴避,這些都是材料。”
我說:“知道了。”
我把手機放下,去廚房給孩子熱了飯,但手一直在抑制不住的抖。
李偉在墳地待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三個在那裡密謀了什麼?是要對付我,還是要對付我的家人?
下午四點二十分,我媽的電話來了。
我接起來,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在屋外,裡邊的風聲特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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