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警官示意她先別出來，把門帶上了。
走廊裡，崔警官的表情沉了下來，他靠在門框邊，壓低聲音問我：“她一直這樣？”
“時好時壞的，在我店裡洗碗乾的很好，不多說話，洗完後會發愣，我已經聯絡了心理醫生，明天先帶她去做評估。”
崔警官看著緊閉的房門，眉頭擰得更緊了：“那個案子當年是林茂縣公安局立的案，後來因為線索中斷，掛在那裡一直沒銷，你確定她就是本人？”
“我剛問過她，她聽到林茂縣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提到父母在洪水中遇難，這些細節跟檔案上對得上。”
崔警官沉默了幾秒：“如果真是她，這個案子要重新啟用，得先跟林茂縣那邊溝通，走協查程式，李強到現在一個字不認，他咬死了說不知道陳蘭是誰，也沒有經手過任何女人的買賣。”
“他當然不會認，”我冷笑，“但蘭蘭在那個山溝裡待了十幾年，她一定見過什麼，記得什麼。”
崔警官想了想：“這樣吧，你帶她去做心理評估的時候，我安排一個有經驗的女民警跟著，等醫生說什麼時候可以做筆錄了，我們第一時間介入。”
“好。”
崔警官准備下樓，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李偉剛才出去以後，我讓人盯著他了，你放心。”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還有，你那個證人周春蘭，你哥安頓在招待所了吧？”
“對，怎麼了？”
崔警官的表情不太輕鬆：“今天有個陌生男人去那家招待所，跟前臺打聽有沒有一個從鄉下來的中年女人入住，前臺沒說，但覺得不對勁跟你哥提了一嘴，你剛剛打電話的間隙，你哥向我核實情況，我讓他馬上帶人換個地方，我見他還沒走。”
“我知道了，我馬上安排。”
崔警官走後，林冉湊過來，壓低聲音：“老闆，依蓮那邊說了趙正剛的名字，蘭蘭這邊可能藏著拐賣網路的線索，這兩條線加在一起，趙正剛那邊一定會動手。”
“我知道。”
“蘭蘭要是回小院子，目標太明顯，不是有人向房東報信咱們開工作室的事了？李偉今天找上門來，下次可能就不只是李偉一個人。”
“讓你找的保鏢，你找了嗎？”
“明天會有五六個來面試，我先把關，完了帶過去你定。”
“好，林冉這樣吧，你和小琴先帶到安南賓館住幾天，我在那裡住過，安保很到位。”
小琴在旁邊說：“好的，老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張曉發來的語音，我點開：周明遠下午去了一趟看守所，見的是李強。
李強到現在還不認罪，周明遠在這個時候去見他，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在幫他對口供。
緊接著張曉又發了一條：
“我查了一下李偉今天的行蹤軌跡，他從取保出來以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不是家，是安南醫院，他在那裡待了十幾分鍾，出來的時候就直奔金湖旅館來了。”
我握著手機沉思了片刻，安靜還住在安南醫院，而小琴今天出門前，只跟安靜說過她要來這裡……難道真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