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安靜把我們這邊的事暴露給了李偉?我不想往那個方向想,但所有的線都指向同一個點。
“老闆,你在想安靜的事?”林冉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回答,拿出手機翻到安靜的微信,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她發來的,她說傷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林冉,蘭蘭你先帶到安南賓館,開兩間房,用你的身份證,別用我的名字,你聯絡我哥讓她把周春蘭也送過去,住下以後哪兒也別去,讓周彤陪著,工資照發。”
“行,老闆。”
說完,我一個人下了樓,走出旅店大門。
天快黑了,街上車不多,冷風從巷子口灌過來,我裹緊了外套,打了計程車往安南醫院的方向走。
車開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醫院的燈光就在前方亮著,白慘慘的,照得門口的臺階像一塊塊發光的骨頭。
住院部在後面那棟樓的三層,我上了樓,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護士站的燈亮著,一個護士在低頭寫東西。
安靜住在306號病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暖黃色的燈光。
我敲了敲門。
“誰?”安靜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是我,烈烈。”
門開了。
安靜站在門後,穿著自己帶的睡衣,頭髮散著,臉色比上次見時好了一些,但眼底還是有很重的青色,像是沒怎麼睡好覺。
“老闆,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她側身讓我進去。
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姐姐回老家了,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邊。
“身體怎麼樣了?”我先問。
“好多了,醫生說後天可以出院了。”安靜坐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腿上,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被角,看起來很緊張。
我不確定她是因為我突然來訪而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安靜,今天有人來看過你嗎?”
安靜愣了一下:“沒有,小琴上午給我發訊息,說要帶蘭蘭去買東西,問我需不需要帶點什麼,說是安頓好蘭蘭才過來呢。”
“沒有其他人?”
“沒有了。”我沒接話,就那麼看著她。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什麼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安靜的手指絞得更緊了,被角被她擰成了一團。
“安靜,我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
”。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