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桃、依蓮、我,三個女人,前後進了同一個家,楊桃跟李偉領了證,依蓮沒有,我也沒有,村裡那麼多人,那麼多年,沒有一個人跟我提過一個字。
我想起嫁過去頭年,我催李偉去領結婚證,催了不下十次,他每次不是說忙就是說改天,後來乾脆翻臉罵我事多。
我還以為他是懶,是不在乎,現在才明白,他不是不去,是不敢去。
“怪不得……張曉,怪不得他一直拖著不跟我領證,是不是怕去了民政局,系統裡查出他跟楊桃的婚姻記錄?”
“有可能,楊桃的戶籍是以死亡登出的,但婚姻檔案不會自動消除,他要是帶你去登記,視窗一調檔就全露了,”張曉停了一下“但更大的問題是,楊桃的死有蹊蹺……人死了連手續都沒走全。”
我轉身看向超市裡正在跟裝修隊交涉的林冉,又看了一眼斜對面KTV門口的李倩。
“那能查到楊桃在四川的孃家資訊嗎?”
“戶籍檔案上有遷出地址,我讓人去查,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還在不在那個地方不好說。”
“那你先查,越快越好,”我深吸了一口氣。“我盡力。”
掛了電話,我哥看我神色慌張,走了過來。
“怎麼了?”
“李偉在娶依蓮之前,還有過一個老婆,那個女人死了,死的很可疑。”
我哥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這王八蛋到底害了多少人?”
就在這時,我媽打來了電話,她在電話裡著急忙慌地說:“烈烈,樂樂在幼兒園出事了。”
“媽,樂樂怎麼了?”
“樂樂在幼兒園被孤立了,剛才老師打電話過來,說樂樂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哭,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老師問了其他小朋友,有個小男孩說他媽媽告訴他,不要跟樂樂玩,因為樂樂的媽媽是壞人。”
“我馬上過去。”
我站起來,告訴我哥:“開車去幼兒園。”
車開到幼兒園門口,我下車往裡走,門衛攔住我。
“家長不能隨便進去。”
“我是樂樂的媽媽,老師讓我來接孩子。”
門衛打了個電話,放我進去。
樂樂的教室在二樓,我推開門,看見樂樂一個人坐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裡,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腿上,我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樂樂。”
樂樂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媽媽……”
我把她抱起來,她緊緊摟著我的脖子,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老師走過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臉上帶著歉意。
“樂樂媽媽,今天樂樂情緒一直不太好,我問了其他小朋友,好像是有家長在家裡說了什麼,孩子們就不跟樂樂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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