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在電話裡說:“李偉他爸十年前就死了,他這是想把所有罪責推給死人。”
我站在車外面,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
“沒錯,而且他咬得很死,說自己就是個赤腳醫生,誰給錢就給誰辦事,從來不問原因。”張曉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那玉梅的證詞呢?”
“玉梅能證明曹富貴有過拐賣行為,但她說不清楚楊桃那一筆的具體細節,畢竟那是2009年的事,她跟曹富貴還沒在一起。”
雨點大了,我又鑽進車裡,關上了車門。
“張曉,”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曹富貴想脫身,但他脫不了,王廣發的供述指向他,蘭蘭的證詞也指向他,賬本上記得亂七八糟只要理清楚,他應該跑不掉。”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時間不夠,檢察院批捕的期限就這兩天,對方在背後施壓,想在批捕環節把人卡住。”張曉說,“一旦檢察院以證據不足為由不批捕,曹富貴就得放人,到那時候他躲起來,再想抓就難了。”
“我知道了,今天先這樣,明天我去找蘭蘭再問問,說不定她還能想起什麼細節。”
我下車冒著雨夾雪往家裡走去,路上,我給哥哥發了條微信:明天中午到了給我電話。
哥哥秒回:收到。
......
第二天上午,店裡生意還行,樓上樓下人都坐滿了人,網上的抹黑文章熱度已經降下去了,今天超市不動工,林冉給我看了一眼後臺資料,預售單穩步回升。
中午十一點半,我哥的電話打過來。
“烈烈,人接到了,楊果說她身體還行,現在在服務區休息一下,下午三點左右能到縣城。”
“好的,直接送去我提前訂的如家酒店,房間號我發給你,到了讓楊果安頓好,你再回店裡。”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走到後廚,小琴已經安排蘭蘭在店裡洗碗了。
她穿著小琴買的新衣服,整個人看起來乾淨了不少,只是眼神里還是有藏不住的驚恐。
我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蘭蘭,我想再跟你聊聊曹富貴的事。”
蘭蘭手裡的碗差點掉下去,我扶住她的手腕。
“別怕,警察已經抓到他了,但他現在想把所有的事都推給死人,我需要你再仔細想想,當年在麵包車上,他還說過什麼?”
蘭蘭低著頭,手指捏著碗邊,她想了很久。
“我……我記得他接電話的時候,說了一句……”蘭蘭的聲音很輕,“他說‘李家老大讓我抓緊辦,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李偉家裡,老大就是李強。
“你確定是‘李家老大’這四個字?”
蘭蘭點點頭,眼淚也隨之而來的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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