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麼想的，李強跑不掉。”
“我馬上把這條線索報給崔警官，”張曉說，“對了，楊果到了嗎？”
“我哥說下午三點左右到縣城，我已經安排好了酒店。”
“那就好，楊果手裡那段錄音是楊桃生前被家暴的鐵證，只要她願意出庭，李偉的殺人嫌疑就坐實了。”
我掛了電話，回到大廳，小琴走了過來。
“烈烈姐，蘭蘭怎麼安排，就讓洗碗嗎？”
我看了一眼後廚，蘭蘭還在低著頭洗碗。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咱們店的正式員工，工資先按四千給，讓她安心幹。還有，小琴……”我想了一下，“等忙過跟李偉的官司，咱們所有人要開個會，你和林冉的工資都要漲一下，另外，你去跑跑先給店裡幾個需要住宿的租兩套房子，價格不要太貴，忙完這件事我得把員工宿舍落實一下，超市那邊開起來也要招人。”
小琴愣了一下，眼眶紅了：“烈烈，你真的太好了，整個安南縣都找不到你這麼好的老闆。”
“小琴，別說這些，咱們是閨蜜是姐妹，我過好了，以後你差不了。”
小琴點點頭，轉身走了。
下午三點，店裡人少了很多，我哥已經把楊果送到了酒店，他給我發訊息說：人已經安頓好了，楊果說她要休息一下，晚上你再去找她。
我回了個“好”字。
晚上七點，我帶著張曉一起去了酒店。
楊果開門的時候，我看到她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她長得很普通，胖胖的，皮膚黝黑，留著齊耳短髮。
“胡女士，張律師，你們來了。”楊果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進了房間，張曉開門見山地說：
“楊果，撫養權案後天就要開庭了，李偉會在當天取保候審，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楊桃的錄音，你願意作為證據提交嗎？”
楊果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我願意，我妹妹死得那麼慘，我不能讓那個畜生逍遙法外！”
張曉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證據提交的授權書，你籤個字，我明天就把錄音提交給法院和公安。”
楊果接過筆，工工整整地簽了名字，簽完字，她抬起頭看著我。
“胡老闆，我妹妹走了十五年了，這十五年我一直不敢聲張，因為李家人都凶神惡煞的，我爸媽怕報復，我也怕，但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夢到我妹妹渾身是血，問我為什麼不幫她。”
楊果捂著臉，眼淚鼻涕同時流了下來。
我正要安慰她，張曉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是周明遠。”她接起電話，開了擴音。
“張律師，這麼晚打擾了，”周明遠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我代表我的當事人，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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