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你這是在威脅我的當事人？”
電話那頭傳來周明遠低沉的笑聲：“張律師言重了，我只是提醒你們，安南縣不大，訊息傳得很快，楊果女士遠道而來，注意安全比較好。”
“你什麼意思？”我接過話筒，聲音很冷。
“胡女士，趙總的方案已經很有誠意了，一百萬，這筆錢還不夠嗎？何必非要魚死網破？”周明遠停了一下，“楊果女士遠道而來，想必也希望平安回去吧？”
我看了一眼楊果，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警覺地看著我。
“周律師，我們的態度很明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張曉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楊果突然站起來，聲音發抖：“他們是不是要對我動手？我不該來的，我不該來的……”
我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手心全是汗：“楊果姐，別怕，”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他們越是這樣威脅，越說明你手裡的證據讓他們害怕，現在要是退縮，你妹妹就真的白死了。”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今天到的？他怎麼知道我在哪兒？”楊果的眼淚又掉下來。
張曉看著我：“烈烈，楊果今晚不能待在酒店了，你家方便嗎？”
我點了點頭：“我馬上讓我哥開車過來。”
十分鐘後，我哥把麵包車停在酒店後門，我和張曉帶著楊果下了樓。
“開快點。”我對我哥說。
哥哥踩了油門，麵包車拐進小巷，七拐八拐才上了主路。
楊果坐在後座，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裡不停唸叨：“我不該來的，我害了你們……”
“楊果姐，你沒有害任何人，”我轉過身看著她，“你是在幫你妹妹討回公道，這件事我們一起承擔。”
車子開進小區停車場，我們三個護著楊果上樓。
開門的時候，母親嚇了一跳：“烈烈，這麼晚了怎麼又帶人回來？”
“媽，這是楊果姐，她要在咱家住幾天，”我把楊果扶進客廳，“你先帶她去房間休息一下。”
母親看出事情不對，也沒多問，拉著楊果進了房間。
我爸從房間裡出來，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這幫王八蛋！”我爸拍了一下桌子，“沒完沒了還！”
“爸，這兩天你別出門了，等官司打完再說，”我看著我媽，“樂樂她們也別去幼兒園了。”
我哥說：“烈烈你放心，我就守在家裡。”
張曉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了，我回律所把後天開庭的材料再過一遍，你早點休息。”
“別回去了，”我拉住她，“材料拿過來，咱們今晚在這兒整理，你也別一個人在外面跑了。”
張曉想了一下：“也好，我讓助理把東西送過來。”
一個小時後，張曉的助理把一個大箱子送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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