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林冉發來的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走廊裡七八間房門都大敞著，唯獨最裡面那間房門緊閉。
“林冉，蔣勝利怎麼說的？”
“他說那間房暫時不方便看。”
“你沒再追問？”
“沒有。”
“你繼續走流程，該看的材料照看，別讓他發覺你注意了這間房，我一會兒再聯絡你。”
我哥一直沒插嘴，把車開進了小區停車位才開口：“烈烈，你臉色不太好，出什麼事了？”
“哥，先上樓，我有件事要跟張曉商量。”
回到家裡，三個女兒正圍在我媽身邊吃橘子，樂樂撲過來抱我的腿，我摸了摸她的頭，進了臥室把門關上，撥通了張曉的電話。
我把許曼提供的溫小雪的資訊按時間線說了一遍。
張曉聽完，她停了一會才說：“烈烈，賓館交易還沒走完，你現在沒有合法理由進入他的房間，如果裡面真有人，你闖進去反而可能害了她，假如這個蔣勝利跟李強和趙正剛有牽扯，一旦打草驚蛇，他們連夜把人轉移，以後什麼證據都沒了。”
“那怎麼辦？就在外面乾等著？”
“不是等，是換個方式進去。”張曉的聲音沉穩下來，“你不是正在走收購流程嗎？產權核查有一項叫實地資產盤點，買方有權對物業所有房間進行清點核查，這是寫進購房盡調條款裡的標準程式，你讓林冉以這個名義，要求對所有房間逐間拍照存檔。”
“蔣勝利要是不同意呢？”
“他不同意你就提出來，賣方迴避驗收，買方有權終止交易。”
我想了想：“萬一他提前把人藏了呢？”
“所以時間要快，最好明天上午就去，別給他反應的餘地，你今天表現得對那間房一點興趣都沒有，他不會覺得你起了疑心。”
“行，我今晚讓林冉準備盡調錶格，明天一早去。”
“還有，”張曉補了一句，“許曼的資訊我先不報給崔警官，現在證據鏈太短，美甲店員的口頭描述不夠立案，等你明天進了那間房，如果有發現，我們再一起上報。”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根本停不下來，這個晚上我幾乎沒怎麼睡。
第二天早上，我給林冉發了訊息，讓她八點半準時到糧貿賓館，帶上盡職調查的全部表格。
林冉秒回：“收到，三樓那間也要驗？”
“尤其是那間。”
八點半，我和我哥準時出現在糧貿賓館大堂。
林冉已經到了，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賓館前臺還是昨天那個劉姐，看見我們來，客氣了不少，主動打內線通知了蔣勝利。
蔣勝利下來得很快，臉上還掛著昨天那種殷勤的笑，襯衣領口有點皺，像是剛從沙發上起來。
“胡老闆，這麼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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